他翻翻包袱里的“毒草泥”们,摸出那罐最神秘、最黑乎乎的“终极神秘毒草泥”,这是他当初混着各种奇奇怪怪的草捣的,自己都不知道具体功效,只觉得看着就厉害。他瞄准场中正在猛攻令狐冲的东方不败,卯足了劲,像扔屎一样把草泥扔飞了出去:“吃我一记草泥必杀技!”
结果准头偏得离谱,没砸中东方不败,反而精准地塞进了正在怒吼的任我行嘴里。
任我行正全神贯注对抗东方不败,冷不丁被塞了口草泥,一惊之下直接咽下,随即脸色骤变。他猛地咳出一口黑血,身子晃了晃,胸口的伤势竟在瞬间加重。
“爹!”任盈盈惊呼一声,分心之下,差点被东方不败的绣花针伤到。
令狐冲眼疾手快,一把拉过任盈盈,皱眉看向林时初:“陆兄,你干了什么?”
林时初也傻了,声音发虚:“我……我就是想扔给东方不败啊!谁知道这草泥认人!任教主,你没事吧?我不是故意的!”
任我行捂着胸口,气息奄奄,看向林时初的眼神又气又恨,却因伤势过重,连怒斥的力气都没了,只能虚弱道:“妖术……妖术害人……”
东方不败趁机发难,绣花针如暴雨般射出,令狐冲拼尽全力抵挡,却还是被震得虎口开裂,秦傅砚也只能勉强护住众人,局面瞬间逆转。
林时初看着任我行重伤,心里咯噔一下,哗啦啦滚出两个瘪瘪的油纸包,再没别的东西。
“完了完了!”他哭丧着脸抓起一个草泥包,又捏起另一个,手指都在发颤,“就剩这俩了……东方不败那魔头那么厉害,这点玩意儿塞牙缝都不够啊!”
他瞅瞅手里的草泥,又看看场中被东方不败逼得左支右绌的令狐冲和秦傅砚,急得直跺脚:“早知道刚才不瞎扔了……这下可好,连个添乱的东西都没了!”
就在这危急关头,平台入口突然传来一阵拖拽声,向问天竟揪着杨莲亭的后领走了过来。杨莲亭此刻哪还有半分嚣张气焰?发髻散乱如草,满是虬髯的脸上沾着草屑与泪痕,身上还时不时泛起痒意,被向问天像拎小鸡似的提着,两条粗壮的腿在地上乱蹬,嘴里嗬嗬呀呀地吐着不成句的话,混着哭腔与傻笑,偶尔蹦出“放……放开……教主……”几个字,却被喉咙里的痒意堵得支支吾吾。
向问天反手一巴掌扇在他后脑勺上,将人掼在地上:“闭嘴!”随即看向东方不败,朗声道:“东方不败!你的心肝宝贝在这儿,还不住手?”
东方不败正欲对令狐冲下杀手,闻言猛地回头,见杨莲亭被按在地上动弹不得,脸色骤变,眼中瞬间燃起惊怒之火:“放开他!”
“放了他?”向问天冷笑一声,抬脚踩在杨莲亭背上,“你若再动一下,我就让他尝尝筋骨寸断的滋味!”
杨莲亭被踩得闷哼一声,浑身痒得更厉害,想抓又动不了,只能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哀鸣,眼角滚下泪珠,混着脸上的草屑,狼狈得像条丧家之犬。
东方不败心神大乱,攻势顿时滞涩。他这辈子杀伐决断,从未有过如此慌乱,目光死死盯着向问天脚下的杨莲亭,连周身的杀气都乱了分寸:“你敢伤他,我定将你挫骨扬灰!”
就在这一瞬的分神,秦傅砚眼中精光一闪,瞅准东方不败侧身的破绽,身形如电射出,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柄短剑,直刺他肋下!这一剑又快又准,东方不败察觉时已来不及完全避开,只能强行扭身,短剑依旧没入寸许,带出一道血箭。
“呃!”东方不败痛呼一声,怒视秦傅砚,却因担心杨莲亭,不敢贸然追击。
令狐冲抓住机会,独孤九剑连绵不绝地攻上,剑剑直指要害;任我行虽重伤,仍拼尽最后力气催动吸星大法,牵制东方不败的内力;向问天则死死踩着杨莲亭,不让他有丝毫异动。
东方不败腹背受敌,又被杨莲亭牵扯心神,往日鬼魅般的身法渐渐迟滞。他看着地上哀嚎的杨莲亭,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竟不顾令狐冲的剑势,猛地朝向问天扑去,想先救下人再说。
“就是现在!”令狐冲大喝一声,剑势陡变,“破掌式”精准挑开东方不败的护体真气。秦傅砚紧随其后,短剑横削,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任我行拼尽最后力气拍出一掌,正中东方不败胸口。
三股力道叠加,东方不败如遭重击,踉跄着后退数步,撞在崖边的岩石上。他低头看着胸口的血洞,又望向杨莲亭,眼中最后一丝光彩渐渐熄灭,最终轰然倒地,再无声息。
杨莲亭见状,哭喊着扑过去,却被向问天一脚踹开。任盈盈连忙扶住气息微弱的任我行,眼眶泛红。令狐冲收剑而立,望着东方不败的尸体,长长吁了口气。
黑木崖上,瞬间安静下来,只有狂风呼啸的声音。
林时初从巨石后探出头,看着这场面,悄悄把最后两个草泥包揣回怀里,小声嘀咕:“还是人质管用……早知道我也去抓个活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