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天那又哭又笑的邪门玩意儿,谁也不想再尝一遍。
可热闹没过几天,江湖上就炸了锅——
岳不群练成辟邪剑谱,在嵩山比武大会上暗算了左冷禅,夺了五岳派掌门之位!
消息传到黑木崖,令狐冲当场就坐不住了。
他怎么也不肯信,自己敬爱的师父,竟然是这么个伪君子。更不肯信,那本害得林师弟家破人亡的辟邪剑谱,最后真落在了岳不群手里。
“我要回华山。”令狐冲握紧长剑,眼神坚定,“我要亲自问清楚,师父为什么要这么做。”
林时初一听回华山,脸瞬间皱成苦瓜,可一看令狐冲那模样,又拍着胸脯站出来:
“去!我跟你去!我现在是泥草护法,有身份了!岳不群要是再敢打你,我直接给他塞一嘴神秘草泥,让他尝尝护法的厉害!”
任盈盈刚接掌日月神教,一堆烂事走不开,只能叮嘱二人小心:
“岳不群如今武功极高,又心狠手辣,你们千万小心。实在不行,就退回黑木崖,我带人为你们撑腰。”
秦傅砚却皱了皱眉,对林时初道:
“我还有些要事处理,不能陪你们同去。你万事小心,别乱用草泥,别逞强,有事第一时间跑,别硬扛。”
林时初大大咧咧摆手:
“放心!我跑的比野狗还快!你办完事儿赶紧来找我们,我请你吃华山脚下的酱牛肉!”
秦傅砚无奈一笑,深深看了他一眼,转身消失在山道尽头。
第二日,林时初头顶“泥草护法”的虚名,跟令狐冲一路往华山赶。
路上他还不忘自我陶醉:
“令狐兄,你说我这泥草护法,到了华山,岳不群会不会怕我?要不我先给他递个帖子,就说日月神教泥草护法陆铁盆驾到,让他出门十里相迎?”
令狐冲被他气得笑出声:
“你少惹事。岳不群现在武功深不可测,你那草泥未必管用,别真把他惹急了。”
林时初被噎了一下,挠着后脑勺蹲下身,戳了戳怀里扁塌塌的草泥包袱,声音蔫了半截:“我也不想惹事啊……可你看,就剩这点家底了。”他扒开包袱口,露出半包哭草泥和压扁的笑草泥,“黑木崖一战折腾得差不多了,再遇到岳不群那老东西,我连个能扔的玩意儿都没有。”
令狐冲瞥了眼那堆“残兵败将”,挑眉道:“所以呢?”
“所以我得回那野坡一趟。”林时初猛地抬头,眼睛亮了起来。
他拍了拍膝盖站起身,一脸笃定:“等我挖上一大筐回来,捣成百八十包草泥,别说是岳不群,就是再来十个八个高手,我也能让他们哭的哭、笑的笑、麻的麻,保管没脾气!”
令狐冲看着他这副瞬间活泛起来的样子,无奈又好笑地摇了摇头,随即收敛了笑意,沉声道:“那野坡荒无人烟,又是你独行惯了的地方,如今江湖不太平,岳不群的人说不定还在四处游荡,你一个人去我不放心。”
林时初愣了愣,挠头道:“令狐兄你还有事要忙吧?我自己去就行,挖草我熟得很,闭着眼睛都能摸到地方。”
“再多事,也得先护着你这‘泥草护法’周全。”令狐冲拍了拍他的肩,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正好我也想出去走走,离了黑木崖这是非地清静些。你去挖草,我给你搭个帮手,路上若真遇着不长眼的,也能替你挡挡。”
林时初眼睛一亮,猛地蹦起来:“真的?那可太好了!有令狐兄你在,别说挖草,就是遇到岳不群,我也敢冲他扔两把土!”
“少来,”令狐冲笑着敲了下他的脑袋,“安分挖你的草,别想着惹事。咱们明日一早动身,先去备些干粮和伤药,路上用得上。”
林时初连连点头,把怀里的草泥包袱抱得更紧了,嘴角咧得老大——有令狐冲陪着,回野坡挖草这事儿,突然就变得底气十足起来,仿佛那百八十包草泥已经揣进了怀里,连走路都带了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