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照妄直勾勾地盯着男人,注意力却全落在经脉上,涌入的灵力强大但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直到对方在他识海外顿了秒,他眉间微紧,下一瞬灵力便毫无察觉地掠过,男人面色如常,和剑尊一般没有察觉。
不到几息,浑身躁动的灵力皆被摆平。
“你剩下的伤仍需时间静养,这期间辅以养脉丸便可。”
他垂眸行礼道谢,“谢过医尊。”
“无事,从梦你随吾来一趟。”谢却尘收回灵力,越过少年朝外而去。
“是。”仍是平静无波的语气,但折从梦莫名心底一紧,连忙跟上那道身影。
“师尊师姐再见。”
上官泠送着他们走出院子,又缓缓往回走,院子里的少年已然转身准备回殿,她走得快了些:“小师兄,昨日多谢你喊师姐来救我。”
要不是对方喊师姐,还不知她会躺在地上昏迷多久。
江照妄脚步一滞,少女此时的声音如同往时绵软却不如在医尊面前的怯生生。
他缓慢侧过身上下打量着对方,目光落在她胸间的长命锁上,那处灵力正盛。
略一凝神,少女周身都布着医尊的灵气,甚至隐隐有种要筑基的感觉。
修仙者要给旁人输运灵气,如果不是双修,是极为艰难的事,且不说要花极大的功夫炼化,而且灵力损耗亦是巨大。
对方这幅身子,显然会比寻常损耗更多。
医尊对她这般煞费苦心?
思绪百转千回,最后落在那还盈着笑意的眸子,讥讽道:“别笑了,到时你的心思人尽皆知。”
又往后退了一步,“我可得和你这种叛师的人走远些。”
“什么?”
没头没尾的一句话,
上官泠一时没反应过来,抬眼撞入那双凤眸里的厌恶,喉间紧了下才回过神他话的意思:“师兄你要搬走了。”
刚刚师尊给他疗伤,也要好了。
而师姐要闭关,也不能来看他,再加上他这么讨厌她,确实是会立刻远离她。
只是她心底竟生出几分怪异的不舍,虽然她们平日里几乎只碰个面,偶尔说话他也没怎么有好脸色,但是知道有个人在旁边还是有种莫名的安全感。
“……”
江照妄齿间重重地磨了下,目光扫过这个院子,“自然,难不成你还想我住这小偏殿一辈子?”
上官泠掩下那抹失落咕哝道:“那我先回去了,到时需要帮忙你喊我。”
对方没有回应,她恹恹地转身朝主殿走去。
还得想怎么办,师尊应该是没同意。
找师姐?师姐会同意么?
少女脚步一停一顿的,连着垂下来的发尾都轻晃着,心神不定像是神魂已然随着对方而走。
江照妄双眸微眯盯着,直到对方一不留神险些被台阶绊住,身子往前晃了两下才站稳,又慢慢地踏上去。
他不由得冷笑出声。
眼神真差,怪不得上千岁的老家伙都能喜欢。
那抹浅黄身影隐入门后不见,江照妄敛下情绪回到偏殿内,殿门应声关上,四下结界横起。
双掌合抱时,双腿随着口诀前后晃动。
地上渐渐浮出一个诡异的图案,金光从纹样中渗出,随后笼罩着少年的身子,霎那间图案骤灭,少年闭着眼缓缓坐下。
再睁开眼时周遭漆黑一片,江照妄并起双指朝着远处射出。
咻。
殿内光亮骤起,不同于那处偏殿的小而精致。
这所宫殿五进间,黑雾般的帷幔坠着铃铛,风从前方吹来荡起一片清脆的铃声。
殿外两人听见动静连忙跪地轻呼:“燕君,您回来了。”
“嗯,召玄鸦前来。”
低沉沙哑的嗓音从里飘出,两人互相使了个眼色,“是。”
四下黑风阵阵,呼啸着刮起枯枝,一袭黑袍的男子踏入山谷之中,直至尽头一处苍凉的宫殿里跪下,虔诚地行礼,随后抬眸看向座上虚虚倚在罗汉榻上,双雀覆面的男子。
“燕君,您身子可好些了。”
“无妨,上次让你寻的如何了?”
“属下在沧江城寻到一个相似的,是沧江城的城主夫人,但属下无能尚未抓回。”
他顿了下又道:“魔皇前些天历劫成功,已是渡劫初期,而他们近期正欲前去云国。”
嗒嗒嗒,有一搭没一搭的敲击声响起。
他的心也凝重起来。
良久,上方的人慵懒地应了声,朝他摆了摆手。
与此同时,一股强大的魔力从他眉心灌入,他心底一喜直到那股魔力全然融入后,连忙起身退至两步。
“燕君,那我们……”
“待守,日后再言,你跟着他们去沧江城罢。”
“好的,属下知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