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少年逆着光，额前的短发被汗水打湿，贴在饱满的额头上，露出光洁的额头和英挺的眉骨。他咧着嘴笑，一口白牙晃得人眼晕，眼底没有半分恶意，纯粹是觉得有趣。

高挺的鼻梁下，脖颈处的喉结随着笑声上下滚动，和她一样的灰色训练服被汗水浸出深浅不一的痕迹，却丝毫不显狼狈，反倒衬得他肩宽腰窄的身形愈发挺拔。

“笑够没有？”严殊翻了个白眼，“你就这么嘲笑上午刚给你做完净化的人？”

“虽然这样确实不太地道，”赵烈霆摸了摸后脑勺，笑容依旧没减，“但我真的从来没见过像你这么弱的人。净化的时候你的精神力那么纯粹，那么厉害，真没想到你的体能和你的精神力完全就是正负两极反转啊！”

他的眼睛亮晶晶的，瞳孔是罕见的冰蓝色，此刻正好奇地打量着严殊，没有半分嘲讽，只有发现新大陆似的新奇。

少年微微低头，长长的眼睫毛在眼睑下方投下两道浅浅的阴影，恰好笼住那双漂亮的蓝眸，训练场的灯光在他睫毛上镀了层金边，竟有几分意外的柔和。

严殊翻身，躲开那道过于直白的打量目光。行了，知道了，真讨厌。

身后又传来了清亮的笑声，对耳朵很友好，但是话里话外对人不友好。

“喂，弱鸡向导，”他绕到严殊面前，蹲下身，指尖戳了戳她的后背，“我做你的辅助教练吧，保证让你三个月内突破5级。”

这个讨厌的声音像粘人的影子，不管严殊怎么翻身、怎么挪位置，总能精准地出现在她耳边。严殊被磨得没了脾气，最后只能有气无力地抬手挥了挥，不得已地答应下来。

事实证明，赵烈霆这哪里是做辅助教练，分明是把她当猴耍！

严殊深吸一口气，体内的体能强化剂还在发挥作用，肌肉的酸胀感暂时被压制。她攥紧拳头，调动全身力气，直轰赵烈霆的面门。拳风带着破空声，比平时快了不止一倍。

可赵烈霆连眼皮都没抬一下，身形稳如泰山，只是缓缓抬起右手。那是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掌心带着常年训练留下的薄茧。他精准地扣住严殊的拳头，“啪”的一声脆响，拳峰砸在掌心，像是撞上了坚硬的合金板，再也无法前进分毫。

“不够！”赵烈霆挑眉，声音里带着点挑衅。

严殊闻言，立刻想抽手后撤，却发现自己的手腕被他攥得死死的，像被铁箍锁住，纹丝不动。紧接着，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从手腕传来，她只觉得天旋地转，整个人被硬生生抡了起来，下一秒，她的后背与地板来了一次毫无缓冲的亲密接触。

“砰！”

巨大的冲击力让严殊眼前一黑，胸口发闷，五脏六腑都像是移了位，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

赵烈霆俯身看着她，冰蓝色的眼眸里带着点笑意，伸手想把她拉起来，“起来再试试？”

严殊却抓住这个机会，强忍着想吐的冲动，猛地抬脚，用尽全力踹向他。借着反作用力，她顺势一跃而起，踉跄着后退几步，拉开安全距离，扶着墙大口喘气。

“你不讲武德！”赵烈霆捂着屁股跳了起来，脸上却没什么怒气，反而带着点哭笑不得。灰色的训练服确实看不出痕迹，但以赵烈霆的经验，这一脚已经是这个天才向导的尽全力一击了。

他看着严殊扶着墙，脸颊涨红的瞪着他，心里莫名觉得有趣。

啧啧啧，真弱，但真好玩！

这是一个很衬他心意的玩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