狩猎场的湿气裹着草木腐烂的腥气,扑面而来,小队一行五人正在往前方赶去。俞天乐一直跟着侦察仪器指示的方向,但是带队的却不是侦察的俞天乐,而是严殊。
五个人的面色都凝着一层霜色。
谁都清楚,偏离既定狩猎路线去营救他人,无异于是在狩猎场里赌命。
一开始谢衍辞是坚决反对的。作为队里的指挥,他总是时刻保持着绝对的理智,并且权衡利弊做出最正确的决定。
“为了救无关的人消耗战力,不值。”他当时的声音没带半分温度,“我们的目标是名次,少了温之树这支强队,对我们反而是优势。”平缓温和的语气,说出的话却像手术刀般精准又冰冷。
弹幕早已炸开了锅。观众能切换多重视角,不少蹲在严殊直播间的观众瞬间切到温之树那边,看清画面后纷纷倒吸凉气,评论区的感叹号堆成了山。
“这是什么地狱开局!居然是镜面鳞兽!”
“赶紧发求救信号啊!就他们五个人,怎么扛得住?”
“严殊到底怎么感应到的?镜面鳞兽的结界不是能屏蔽所有精神力探测吗?他居然能捕捉到温之树的气息?”
“谢神的考虑没毛病啊,这种情况去救,大概率是把自己搭进去。”
“可是就这么见死不救是不是太冷血了?好歹大家都是校友。”
“如果你在狩猎场遇到这样的情况,你希望有人来救你吗?”
严殊一行人很快踏入了雾瘴林。乳白色的雾气像浓稠的纱幔,能见度不足五米,脚下的落叶堆积得很厚,踩上去发出“沙沙”的轻响,在寂静的林子里格外清晰,这已经是进入了镜面鳞兽的幻影范围里了。
一路上俞天乐压低声音科普着镜面鳞兽的信息,语气里难掩凝重,“这种星兽最棘手的就是镜面反应,能制造无数个分身,跟海市蜃楼似的,根本分不清本体在哪。”他顿了顿,指尖在侦察仪上滑动,调出星兽资料,“而且它们身边会跟着伴生的星云水母,那些玩意儿能隐身发光,还会吸食精神力,打起来就是纯粹的消耗战,能磨到你精神力枯竭,意志力崩溃。”
严殊屏住呼吸,精神丝如同细密的网,小心翼翼地拨开雾气的干扰。随着距离目标地点越来越近,她的感知也愈发清晰。
突然,她瞳孔一缩,整个人定在了原地。心脏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牵引着,跳得越来越快。
那个奇特的旋律越来越清晰了。像是从地底深处传来的古老吟唱,低沉而绵长,带着某种震颤灵魂的频率,鼓动着她血液里的每一个细胞都跟着共振。
严殊陷入了一种玄妙的状态,周遭的一切都变得无比通透。她能清晰感知到雾中蛰伏的小虫,甚至能“看见”坑底的景象。爆发精神力后脱力跌坐在地的温之树,战术服的胸口被划开一道口子,嘴角挂着血丝。
林薇薇蹲在温之树的身边,慌乱而手足无措。另外三个高个子的男生背靠背围成圈,握着能量枪的手青筋暴起,警惕地盯着四周,时不时对着突然闪现的发光水母扣动扳机,蓝色的能量束在雾中炸开一朵朵短暂的光花。
而那股奇特的韵律,正是从他们所在的地底传来。严殊能感知到那里蛰伏着一只星兽,形态模糊难辨,却散发着庞大而沉稳的精神力,将温之树他们所在的区域牢牢封印。它像是在守护着什么至关重要的东西。
“怎么了?”赵烈霆转过头,看到严殊站在原地,眉头一蹙,伸手就要去拽她的胳膊,却在即将触碰到严殊衣袖时,被对方下意识地避开。
前面的三人也纷纷停下脚步,疑惑地回头。谢衍辞的目光锐利如鹰,落在严殊脸上,似乎想从她紧绷的小脸上观察出什么。屏幕外的观众也跟着揪心,弹幕里满是问号。
“怎么不动了?找到位置了吗?”
“严殊这是发现什么了?”
“好紧张啊,我都不敢呼吸了。”
严殊缓缓睁开眼,她无比确定,这个来自地底的奇妙韵律是在提醒她,“这里有一条矿脉。”
话音刚落,直播间的弹幕瞬间被密密麻麻的问号刷屏,几乎占满了整个屏幕。
“???矿脉??”
“侦察仪器一点反应都没有啊,严殊这也太肯定了吧,不怕被打脸?”
“说真的,高级矿脉确实会有守护兽,守护兽等级越高,矿脉越稀有,但也不能凭感觉就断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