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种可能性,不过得先验证一下。”
alpha的腺体呈现出深红色,几乎要滴出血来,林越泾顾不上放轻动作,棉签蹭过腺体顶部,便带起一声闷哼。
林越泾一边调整试纸取样,一边后知后觉道:“你先忍一下。”
时序心中起了一个不切实际的猜想,但她没问,只是直直地注视着那张试纸上的反应。
五分钟过去,试纸上缓缓涌现一道红杠。
林越泾起身惊呼。
“阳性反应!”
“时序,你有信息素了!”
相比起先天疑难杂症来说,时序的信息素缺失成因要简单得多。
幼年分化的关键时刻受到外界打断导致腺体发育不完全,常年处于闭合状态。
腺体是合成信息素的唯一渠道,渠道被阻隔,自然也就形成了‘信息素缺失’。
这点缺陷可大可小,但后遗症却是会实实在在地影响生活。
患有‘信息素缺失’的alpha每次易感期都会产生腺体幻痛。
幻痛并非实际存在的疼痛,更偏向于一种心理暗示。
这种剧烈阵痛的自我认知严重的时候会让人失去理智,伤害自己以及周边的人。
而有信息素就意味着一切都会好转。
幻痛会逐渐消失,alpha会再次拥有标记Omega的能力。
一直缺失的东西忽然之间就这么轻易地拥有了。
时序怔了一下,半晌没有缓过神来。
林越泾还在来来回回地走着,难掩心中的激动。
“会是什么原因?之前的药物治疗起作用了?”
“还是Omega的信息素诱导二次生长?等一下...裴清是什么等级的Omega?”
时序顿了顿:“s级。”
裴清从未跟她说起过,但过去十几年前,海城权贵圈子里几乎人人都知道。
裴家那位温柔恬静的小姐是千万人里面也难得一见的s级Omega,矜贵无比。
林越泾一拍大腿,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我就知道,你是s级,她也是s级。”
“你们之间的契合度肯定不低!”
“我觉得应该约个实验室,现场测试一下,要不就现在吧?”
林越泾说做就做,起身就要去打电话。
时序默了默,出声打断她。
“现在不去,等裴清好了再说。”
林越泾的动作一滞,也重新意识到现在躺在床上的Omega还很虚弱。
“也是。”
“那你跟我去,先评估情况,预先处理一下。”
时序又开口:“我也不去。”
林越泾:?
时序没管她,自顾自地起身去浴室,拿了张热毛巾过来,替裴清擦了擦额间的汗。
林越泾站在一旁看她们伉俪情深,一脸不解:“为什么不去?”
时序只答:“我在这里照顾她。”
林越泾深吸了口气:“时总?我的大时总?”
“让其他人来照顾不也一样吗?钟点工?或者是你家的阿姨?”
“除了我谁都不行。”
“约在明天。”
时序没抬头,声音听起来比平常沉闷很多,丝毫没有动摇的余地。
林越泾:……
她还不放弃,苦口婆心地劝她。
“时序,你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吗?”
“你才刚有恢复的苗头,任何一点Omega的信息素对你来说都是致命的。”
“你的状况很不稳定,信息素随时可能紊乱,那比腺体幻痛更严重。”
“而且,裴清的情况才刚稳定下来了,如果你诱得她又失控怎么办?”
时序油盐不进,直到提到裴清,才终于做出回应。
“我比谁都清楚怎么控制自己。”
“我绝不会伤害她。”
林越泾实在拿她没办法,交代了一番注意事项,匆匆忙忙地拿着取样试纸离开了。
时序就在床边坐着,哪都没去。
喂裴清喝水,替她擦拭降温。
期间Omega的眉头一直皱着,断断续续地说着话。
时序凑近,从破碎的音调里听见了自己的名字。
“我...你。”
后半句话时序没来得及听清,因为就在这一刻,她的脑中没有任何预兆地响起一声脆响。
如水般的热潮不知从何而起,争先恐后地往脖颈后涌去,有什么东西想要一点一点地渗透出来。
四周清寒冷冽的信息素像是突然有了形状,化作一只轻柔的手,抚过她的眉眼、嘴唇、顺着脖颈一路往下。
时序猛地站起身来,呼吸急促,跌跌撞撞地往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