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mega正赤脚坐在水池边,精致白皙的小腿浸过水面,一下一下轻轻晃着,泛起阵阵涟漪。
浅橘色的余晖从将暗未暗的天边倾泻而下来,温泉池便也被渲染着,成了温暖的颜色。
或许是在这待了太久,对方的皮肤被蒸得发烫,染上一点浅薄清透的绯红。
粼粼波光里,绝美的人,和绝色的景,构出一副精妙和谐的画面。
时序就那样看着,直到天色暗下来,只剩一片昏沉。
空气中一丝淡雪香气先主人一步发现她的到来。
裴清转过身来,抬眼看她,目光中带着一点惊讶。迷迷蒙蒙的,似乎又含了一点水光。
她问:“什么时候结束的?”
时序走过去在水池边坐下,温柔地牵起她的手。
“才结束不久。”
“刚刚起风了,要不要早点回房间?”
裴清摇了摇头:“不回去。”
时序有些意外于这句毫不犹豫的拒绝。
她顿了顿,忽然察觉到以对方为中心,信息素正源源不断地往外溢出着。
而伴随自己的靠近,那股细雪香气则更像是融化了一般,失去控制,愈演愈烈。
时序得出一个结论。
Omega的发热期到了。
这次发热期本该在一周前开始,可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上次信息素失控的缘故,一直往后延了许多,到今天才真正爆发。
时序微微皱起眉头:“你的发热期到了,我们先回房间,我去给你找抑制剂。”
说完,她便俯下身来,准备将人抱起来。
可裴清的态度出乎意料的强硬,她摇摇头,倔强地推开时序的手。
“我不要抑制剂。”
后颈的腺体又开始胀痛,不受控制地想要迎合Omega的信息素,喷吐出点点厚重的苦茶气息。
时序停顿几秒,眼神也染上几分暗色,咽了咽喉咙,问:“那你想要什么?”
她站着,裴清似乎是觉得这样仰着头说话不舒服。
用了些力扯住她的衣摆,直接将两人一起带到温热的水流里去。
有柔软的肢体缠绕上来,带着凉意的指尖毫无章法地在腰腹间乱动。
裴清轻轻地在时序的耳边吐气。
“要你标记我。”
话音落下,四周又陷入安静,只剩淅淅沥沥的水声。
可空气却沸腾着,酝出一股胜一股的热气。
如果任由发展,时序的易感期也会被诱发出来。
她们会完全失去理智,在这样一个临时下榻的酒店将标记进行到底。
时序咬了咬舌尖,尽全力压制着身体里蠢蠢欲动的信息素。
轻轻抚过Omega的侧脸,如同预料之中一样,感觉到一股灼热。
“你想要我对你进行完全标记?”
裴清的理智已经被信息素控制,眼中的渴望几乎毫不隐藏。
时序点了点头,沙哑着嗓音道:“我可以答应你,但你也要答应我一件事。”
裴清抬眼看过来,目光隐忍难耐,原本清冽透彻的嗓音也像是被点燃融化,带着一股灼人的欲。
“什么?”
……
到达国内的时候已经是凌晨时分,私人飞机直降别墅后的起落机坪。
赵观雪和林越泾在外面侯着。
Omega打了抑制剂,半梦半醒地睡着,时序直接将她抱了出去。
赵观雪贴心地处理好后续的一切事宜。
林越泾则跟在时序身后进了别墅。
林越泾背上背着急救药箱,推了推眼镜。
“什么情况,大致跟我讲一下。”
时序稳步往前看走着,将目前的情况陈述了一遍。
“她的发热期到了,已经打过抑制剂,两支,作用不大。”
林越泾皱着眉:“看来是上次信息素扰乱的后遗症,这点程度还不够,我建议尝试液体输入的方式,如果效果不好再想其他办法。”
时序一脚踹开房门,声音里带着不可动摇的意味。
“不用,我会标记她。”
林越泾差点脚下一滑给她磕了一下。
“时序你是不是疯了?”
时序眼里只有昏睡的Omega,半分装不下其他人。
“我早就疯了。”
“你今天才知道?”
林越泾一口气没上来梗在喉咙上,像吃了苍蝇一般难受。
时序疯是众所周知的事情。
但只要对方不作践自己的身体,她就还能稳坐钓鱼台。
现在时序拿自己的身体不当回事。
要真的等到出了什么不可扭转的差错,事后追究起她的责任。
她又找谁说理去?
时序将裴清轻轻地放在床上,打热水,来回忙碌。
林越泾就紧紧地跟在她身后,嘴里一刻不停歇。
“我上次跟你说过了,你还暂时不能对Omega进行标记。”
“你的腺体通道才刚有打开的趋势,脆弱新生的皮肤和甬道承受不住输出大量信息素。”
“在这种时候进行标记行为就是在拿命去犯险。”
时序听着,面上没有丝毫波动。
“你先帮她检查身体,确认一下还有没有后遗症之外的其他问题。”
林越泾:……
虽然生气,但她还是保持着医生的基本职业素养。
打开心率脉搏等检测设备,确认一切都在正常范畴。
最后取下听诊器。
“没问题,只是后遗症。”
时序松了口气,又问:“这个后遗症会持续多久?有什么手段能改善吗?”
“这种病情本就是个例,一切结论都需要结合后续检测观测结果。”
“总而言之,后遗症可能会持续很长一短时间,也可能会在短时间内好转,至于唯一的治疗手段……”
林越泾欲言又止,最终也想不出其他的半分,只叹了口气。
“治疗手段就是由你标记她。”
时序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
“这里暂时没别的事情了,你先回房间吧。”
作为时序的私人医生,林越泾自然在别墅里拥有自己的房间。
之前时序度过易感期的时候,整夜整夜地被阵痛折磨,林越泾便在房间内随时待命。
而此时说这句话的意思,自然就是让她在这等着,防止标记过程中出现什么意外。
林越泾起身,给出自己最后的劝告。
“我觉得我有必要跟你解释一下这件事可能会产生的后果。腺体相当于alpha的第二个心脏,废掉和闭合是完全不同的两种概念。”
“一旦腺体废掉,你会在短时间之内面临大出血和呼吸骤停的风险。就算及时处理,后续也出现各种严重的并发症,甚至有可能会瘫痪。”
就在这时,床上的Omega似乎要清醒过来了,嘴唇微微张合,鼻腔溢出一声难受的低吟。
时序用手中的毛巾替她擦擦了汗,连头也没回。
“有需要的时候我会叫你。”
……
等到夜色渐深的时候,房间中的信息素浓度已经上升到一种极其夸张的程度,就连新风循环系统都标了红,自动将整个房间关闭。
书房就像是个密不透风的安全屋,alpha和Omega藏匿在这里。
没有任何人会发现她们,也没有任何人能来打扰接下来即将会发生的事情。
苦涩厚重的苦茶味与清澈恬淡的初雪香再度纠缠在一起,双方都没有收敛。
即便还相隔甚远,却像是已经融合贯通一般,隐隐勾起些靡靡的气味。
时序被手铐拉扯着,手腕已经阵阵泛红。
身体四周凌乱散漫地堆放着裴清穿过的衣服,那里有来自Omega的气息。
她跪坐在那里,像是守着为伴侣搭筑的爱巢。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那双眼眸中的暗色越来越深,低沉的喘息也几乎无法自控。
就在理智崩坏的前一秒,栅栏的对面,那道身影终于有了要苏醒的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