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壳看得好笑,忍不住开口调侃:“老王,我发现你现在是真享福啊,水果都喂到嘴边了,再懒点,是懒到只剩张嘴了?”
老王嘿嘿一笑,半点不谦虚,下巴一扬,得意又理直气壮:“你懂什么?这就叫家庭地位。有人疼,不用自己动手。”
她小女友瞬间红了脸,轻轻拍了下老王的胳膊,声音软软糯糯,又甜又认真:“我就喜欢照顾她,她开心,我就开心。”
贝壳笑着摇头:“行,你俩这恩爱秀的,我和医生算是彻底服了。”
老王摆摆手:“别光服,赶紧唱歌。我可跟你们说,医生平时看着高冷,我还从没听过她开口,今天必须让她露一手。”
贝壳眼睛一亮,立刻把话筒塞到医生手里,满眼期待:“宝宝,我也没听过呢,你唱一首吧。”
医生被两人架得没法推脱,只好笑着点头,随手点了一首《富士山下》。
前奏缓缓响起,医生一开口,整个包厢都静了。
她粤语标准又温柔,声线清清淡淡,沉静又有质感,没有多余技巧,却格外动人。和平时在医院里冷静干练的模样截然不同,多了一层细腻、柔软、让人挪不开眼的氛围感。
贝壳坐在旁边,一瞬不瞬地看着她。
越相处,她越觉得,这个人身上全是闪光点,沉稳、细心、温柔、专一、有分寸,连唱歌都这么惊艳。她认认真真看了这么久,竟真的找不出一点讨厌的地方。
一曲结束,老王当场拍手:“可以啊!深藏不露!我以前怎么没发现!”
贝壳马上回道:“老王,你没发现的事多着呢,能轻易让你发现吗?”
她心里又骄傲又略带醋意,紧紧握着医生的手,舍不得松开。
闹了一会儿,贝壳拿起桌上的矿泉水,悄悄碰了碰医生的手,示意她一起。
两人相视一眼,同时端起水瓶,对着老王和她女友举了举。
贝壳笑得坦荡又真诚:“老王,说真的,谢谢你。不管中间怎么绕,最后都是你把她牵到我身边,你这个月老,功不可没。”
医生也轻声开口,语气温和认真:“谢谢你们,祝福你俩恩爱长久。以前的事都过去了,以后我们都是很好的朋友。”
说完,两人以水代酒,轻轻一碰,诚心谢过老王这段缘分。
老王笑得爽朗,也端起水回敬:“得了吧你们,少跟我来这套。只要你们好好的,比什么都强。以后多聚,我还想多听医生唱几首呢!”
小女友也笑着点头:“对,咱们都一定要好好的。”
包厢灯光柔和,歌声轻快,朋友在旁,爱人在侧。
贝壳看着身边的医生,心里无比安稳。
从前的错过、旁人的心意、一时的醋意,都不再重要。
重要的是,缘分兜兜转转,她最终还是等到了这个人。
散场时已是深夜,四人在KTV门口挥手道别。老王牵着小女友的手笑闹着走远,路灯把两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依偎在一起。
贝壳也顺势挽住医生的胳膊,手牵着手。晚风微凉,却吹不散周身的暖意。她们没有太多言语,就这么慢慢走着,走过灯火通明的街道,走进洒满月光的小区,回到属于两人的小窝。
日子就这样波澜不惊地过着,没有轰轰烈烈的桥段,只有细水长流的幸福。清晨是一起洗漱的默契,傍晚是归家相拥的温暖,工作日各自在岗位上忙碌,闲暇时一起做饭、散步、窝在沙发上看电影,连偶尔的拌嘴都带着甜甜的宠溺,平淡,却无比踏实。
日复一日,夏去秋来,时光在温柔里悄悄流淌,她们的感情也在朝夕相伴中愈发深厚。医生在医院里格外克制,所有与亲密相关的举动都收得恰到好处,平日里分寸拿捏得极稳。她一心想守住这份秘密,不让它轻易暴露,只想稳稳护着两人的这段亲密关系。
她以为这样的安稳日子能一直延续。
直到一个再寻常不过的午后。
医生刚结束一台手术,整个人像被抽走了力气一般,疲惫地瘫坐在办公室的椅子上。她随手拿起桌上的水杯,刚凑到嘴边,办公桌上的手机就轻轻震了一下。
是同科室那位关系最好、平时一起聊家常的同事发来的微信。
医生本是涣散的目光匆匆扫了一眼,仅仅那一眼,她浑身瞬间僵住。
原本平缓的呼吸骤然停滞,下一秒又变得急促而浅弱。
她握着手机的指尖骤然泛白,冰凉得像触了冰,连一丝力气都使不出来。
脑子里瞬间一片空白。
所有的冷静、沉稳、克制,都在那一瞬被击碎。
她盯着屏幕,瞳孔微微收缩,眼神里泛起无法掩饰的慌乱。
那一瞬间,她清清楚楚地意识到:
自己拼尽全力守护的秘密,终究还是泄露了。
医生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办公室里静得只剩下她重而紊乱的心跳声,在耳边嗡嗡回响,一下一下,直抵心口。
失态,慌乱,无措。
全部都藏不住了。
这场平静绵延的幸福,终究要迎来一个无法绕开的变故。
而她不知道,这场变故,会把她和贝壳带到哪一条路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