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准备洞房花烛夜
车库的灯光昏黄柔和,车子熄了火,周遭只剩彼此温热的呼吸。历经医院流言的磋磨、父母态度的破冰,两颗悬了许久的心彻底落定。同性之间这份不被世俗看好的爱,反倒在风雨里扎了根,愈发坚定滚烫,再也藏不住半分。
医生转过身,指尖轻轻抚过贝壳的脸颊,指腹摩挲着她温热的肌肤,眼底满是温柔与郑重,声音低哑缱绻,裹着藏不住的情意:
“宝宝,我们终于可以光明正大地相爱了,我给你再补上一场属于我们的洞房花烛。”
贝壳心头一暖,被她眼里的认真彻底打动,轻轻攥住医生的手腕,轻声应道:
“好,我们补办,好好补上这场仪式。”
两人牵着手快步上楼,十指紧扣,连步伐都带着迫不及待的欢喜。指纹解锁,门刚合上,压抑许久的情绪再也克制不住,如同决堤的潮水般汹涌而来。医生反手将贝壳拥入怀中,俯身吻她,不再有半分隐忍,不再有丝毫顾虑,有种如释重负的滚烫与刻入心底的珍视。贝壳紧紧抱着她的脖颈,主动踮脚回应,唇齿间深入交流,全是彼此的气息,一室缠绵,情意浓得化不开。
彼此的呼吸交缠,情愫节节攀升,温热的指尖抚过衣料,带着克制不住的眷恋。就在情到浓时、快要失控的瞬间,医生忽然攥住她作乱的手,硬生生稳住心神,额头抵着她的胸口,大口喘着气,按下了暂停……
贝壳眼尾泛着动情的薄红,气息凌乱,胸口微微起伏,抬眸望着她,眼底满是不解与软糯的疑惑:
“宝宝,怎么了?”
医生缓过急促的呼吸,眼神无比认真,温柔里藏着最深的郑重,一字一句都敲在贝壳心上:
“不是不想,是想给你一场,真正配得上我们相爱的洞房花烛。”
她望着贝壳,语气轻柔却无比坚定:
“我们交付真心,此生相守,从未有过半分敷衍。只是从前,我们还未得到家人的认可,我总想再稳一点,怕漫天流言伤你分毫,怕父母忧心为难,只能把爱意藏在日常里,没能给你一场像样的、光明正大的仪式。可现在不一样了,我们彻底出柜成功,有爸妈的真心支持,也不惧世间任何眼光,这场仪式,我不能再敷衍,更不能委屈你。”
“我要把床品换成喜庆的大红色,要亲手贴上红彤彤的喜字,把这个小家,布置成专属于我们的小婚房。不是将就,不是凑合,是告诉你,也告诉自己,从此以后,我们的爱,堂堂正正,名正言顺,有家人撑腰,有彼此相伴,来路清晰,归途笃定。”
话音刚落,贝壳眼里的疑惑尽数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亮晶晶的欢喜。她抬手轻轻抚上医生的脸颊,嘴角漾着甜甜的笑意,声音软乎乎的,带着几分小骄傲:“我会剪纸,剪喜字最拿手了,咱家还有红纸吗?”医生说:“之前我囤过些手工彩纸,说不定还剩大红的,我找找。”
说着她便拉着贝壳往客厅的茶几旁走,翻找抽屉里的手工材料,很快就翻出一叠红艳艳的卡纸,边角平整,颜色鲜亮。贝壳把红纸铺在桌面上,又找出小巧的剪刀,指尖捏着红纸轻轻抚平,眉眼弯弯满是温柔:“宝宝,你看,这红纸颜色正得很,刚好用来剪喜字。”
医生搬了把椅子坐在她身旁,手肘撑在桌面,静静看着她低头忙活的模样。她伸手轻轻揽住贝壳的腰,把人往自己身边带了带,鼻尖蹭了蹭她的发旋,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明天我们下午去逛家居店,把卧室的床单、被套、枕套全都换成大红色,要丝质的,摸起来软软的、滑滑的,睡着也舒服,再挑一对红底绣金的抱枕,摆在床上看着就喜庆。”
贝壳握着剪刀的手顿了顿,眼里盛着满满的笑意,毫不犹豫地点头,声音甜糯:“好,都听你的,你选什么样的我都喜欢,只要是和你一起布置的,怎么都好。”说完便低头专注于手里的红纸,剪刀在指尖灵活翻转,咔嚓咔嚓的轻响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悦耳,细碎的红纸屑慢慢落在桌角,像散落的小红星。
“我剪个双囍样式,方方正正的,寓意我们俩成双成对,往后日子和和美美。”贝壳一边剪,一边轻声说着,语气里满是对未来的憧憬,“再剪几个小一点的喜字,贴在衣柜上、窗户上、玄关处,把家里每个角落都贴上,走到哪里都能看见喜气。”
医生就这么静静陪着她,手指时不时帮她拂开落在脸颊的碎发,或是捻起桌角的红纸屑,目光始终黏在贝壳身上,满是宠溺与动容:“以前总觉得这些仪式都是做给别人看的,可现在才明白,这些红喜字、红床品,都是我们爱情的见证,是我们终于能光明正大在一起的记号。”
贝壳微顿,抬眸望向医生,眼底柔光潋滟,轻声吟道:
“红笺剪得同心字。”
医生心头一软,望着她眼底的星光,接道:
“白首归来共此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