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方告知当天罗一就被逮捕,因为贩卖他人的个人信息,获刑六年。而撬门的那个男人因为犯罪未遂,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判刑判的很快,铁证如山。
期间白女士给奚晞打电话报平安,因为父母两人都是冒险爱好者,刚从山谷出来,按例给儿子打电话汇报情况。
为了不让他们担心,奚晞没有告诉他们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只叫他们注意安全。
其实奚晞创作这本冒险热血漫也或多或少受到父母的影响,他们会给年幼的奚晞讲述曾经走过的山谷,穿越的沙漠,探索的森林,喝过的泉水,踩过的沙土,吹过的阵风……这给尚且处于好奇时期的小奚晞种下了一颗冒险心,所以当初在开始构思的时候就毫不犹豫的选择了这个题材。
挂断电话后,奚晞突然想起罗一曾经知道自己的作品时说的一句话:“一点也看不出来你竟然会喜欢这种类型的漫画。”
就像奚晞也看不出来罗一居然会做出这些事。
在罗一进去当天,奚晞去送了他一程,罗一看见奚晞,面露凶光,恨意就要从眼睛里喷射而出,他不顾旁边的狱警,对奚晞破口大骂。
奚晞像一个旁观者一般,漠然的看着这个面目全非的人,内心平静的毫无波澜,像一滩死水,不会因为不值得的人泛起一点涟漪,看他挣扎的样子,听他怒吼的声音,奚晞突然觉得很可悲,人怎么可以活的这么失败。
奚晞没理会那些不堪入耳的谩骂,因为他知道这是无能的人宣泄情绪的唯一途径。
他眼神空洞的望着前方,一双干燥温暖的手从身后覆在了奚晞的耳朵上,那些刺耳的声音被隔绝在耳外,一瞬间好像所有的声音都被隔绝在外,只剩平稳的呼吸声和平静的心跳声。
奚晞目光轻飘飘的落在被狱警拉走的罗一身上,那人还在不断的回头,嘴里吐着什么话,应该不是那么好听,但是都不重要了。
“他还没有毕业吧?”叶秋池的声音从头顶模模糊糊的传了过来。
“学校会开除他的学籍的。”奚晞面无表情的回答。
“不够,”叶秋池盯着那个越来越渺小的身影,眼里的情绪从冰冷的声音中展露出来,“他给你的伤害不是这样就可以还的清的。”
“无所谓,我已经不在意了,我好累。”
他们回到家里,奚晞就钻进了房间。
奚晞近期没有再更新漫画,处于风口浪尖的他现在除了等待法院的判决结果无事可做,他准备从头开始精修他的画稿,是一件大工程。
叶秋池经常不在家,这也给了奚晞足够的空间,让他从一开始的不自在变得渐渐适应起来。
但是奚晞发现叶秋池很少会在家里处理工作,就算是在家里,大部分的时间也只会待在书房不出来。
可以说除了搬家当天,奚晞就没怎么在屋子里看见过叶秋池。
这让奚晞有种鸠占鹊巢的感觉,于是在叶秋池又一次留宿公司时,奚晞给他发消息:“如果我在这里让你不方便的话,我可以搬出去的,这是你的家,不用因为我而不回自己的家。”
从那条消息之后,叶秋池开始每晚按时回家,两人同住屋檐下,叶秋池反而收敛了许多,不像之前那样不正经。
两人在家的时候,奚晞喜欢窝在沙发里画画,叶秋池更习惯在阳台晒着太阳处理工作。
每次叶秋池在处理工作的时候,奚晞都会很认真的观察他。
原来他在看电脑或者文件时会戴一幅金丝框的眼镜,表情冷淡,不苟言笑,显得他有一丝禁欲的撩人感,可能度数不是很高,所以平常奚晞根本就没有发现他有近视。
有时候处理工作累了会把眼镜摘下来,揉揉鼻梁,端起咖啡喝两口,或者站起来撑懒腰,趴在栏杆上看楼下的人影窜动,看城市的车水马龙,每次见到有什么有意思的,还会转头把奚晞喊过来一起看。
这个时候奚晞的偷看就被当众抓包,叶秋池会靠在栏杆上,和他对视,阳光落在叶秋池的身上,他们隔着一道玻璃门,互相看着彼此,而奚晞永远都是最先移开视线的那一个。
叶秋池的电话有时候会响,大部分都是工作电话,他在交代工作的时候,寥寥两句就将事情交代完毕,不会多说一句废话。有时候可能是朋友打过来的,他会说的多一点,还会偶尔和他们开些玩笑,脸上带着微笑,和深秋的阳光共同构成那一刻的明媚。
重要会议时,叶秋池会待在书房里,每次从书房里出来拿水或者干点其他事的时候,叶秋池会走到沙发边摸摸奚晞的头发,然后被奚晞一巴掌拍开之后,心满意足的接着回书房开会。
奚晞还在找房子,毕竟一直住在叶秋池家里也不是长久之计,除了户型和舒适度,奚晞还得找安全度高的,找来找去,他总觉得不满意,于是这件事一拖再拖,一直都没有敲定下来。
算了算,也在叶秋池家里住了一个月了,九月底,叶秋池迎来了他的25岁生日,室友奚晞并不知情。
当天一大早,奚晞被外面的吵闹声弄醒,顶着乱糟糟的头发,揉着眼睛打开房门,看见一群人围着同样一脸凌乱的叶秋池。
奚晞关门退回去,祈求刚刚没人发现他。
叶秋池发来消息:“我真的不知道他们要来家里,我早上听见门铃就发现他们全在门口站着了,我也很意外。”叶秋池解释道。
奚晞仿佛看到自己脑袋上有一大团被缠绕在一起的毛线,还是找不到线头的那种,他都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出去,于是问叶秋池:“今天是什么日子吗,他们怎么会来?”
叶秋池告诉他今天是他的生日,奚晞看到“生日”两个字微微呆住了:“怎么不告诉我?”
叶秋池回复:“我也没想起来,因为我基本不过生日,这次估计是因为刚做完一个项目,凑在一起,顺便一起庆祝了吧。”
奚晞有些脑袋疼,他收拾好自己,戴上帽子口罩,状似随意的走出房门,他总不能一整天不吃不喝的待在卧室里不出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