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贺琳最近请假确实有些频繁,几乎每两周都会请个半天假,对教师来说这是非常快的请假频率了。这次更是直接请了两天假。
“一些个人问题。”江贺琳含糊地回答道。频繁请假只会让领导更加看不惯她,甚至在某次级部会议上暗暗点名某些请假频繁的老师,不过江贺琳现在也无所谓了。
她请假都是去参加博士复试。借着之前那篇顶刊的权威性,江贺琳最终拿到了四个学校的复试机会。对于工作后申博的她来说,已经是相当多的机会了。
学校在天南海北,每个学校的复试时间又卡得不远,她每周都不得不抽出点时间往各个地方飞,又得搪塞各种周末哦不回家吃饭的理由给父母,她搞得身心俱疲。
她选择请了两天假是去参加之前那位教育技术哲学博导的面试,这次请了这么长时间的假期,除了去参加面试,还有一个原因。
她准备面试完以后去看解限乐队的演出。
之前和肖旻源承诺的去看他们的演出,第一次因为要和唐教授参加饭局,第二次遇到了不靠谱的主办方不小心看到了解限乐队堪称黑历史的演出现场,而在那之后江贺琳忙得根本没时间去看他们的演出。
她在排练室里看过他们无数次的演出,但是在现场看过的却屈指可数。
作为一个成团不到五年的乐队,从新人奖提名到最佳专辑他们花了三年的时间,已经是相当恐怖的一个乐队了。
海量的商业活动接踵而至,肖旻源终于撑不住了,和他们之前的制作人梁谨河所在的唱片厂牌签了一个经纪合约,请他们代理乐队的商务活动。
因为突然走红而忙得半死不活的解限乐队终于能够喘一口气。
不过江贺琳还没来得及去看演出,刚到车站就接到了肖旻源的电话。
“你到站了吧,我来接你哦!”
江贺琳还没反应过来,就在出站口看到了那个显眼的人影。
“你来接我干什么?”江贺琳有点摸不着头脑。
“你明天要去面试了,总得有人关照关照你吧。你如果不累的话我请你吃个晚饭,如果想休息我就陪你回酒店,”肖旻源从身上的袋子里摸出点东西来,“这个给你,考试的时候放证件和资料很方便,还有,还有......”
“你怎么像我爹妈一样替我操心啊,”江贺琳有些无奈,“没事,就算明天的过不了,我手上已经有一个保底的offer了。”
“但明天那个不是你最想去的学校吗,准备充足点需要的。”
江贺琳一笑:“你放心,等我面试完就来看你。”
面试比江贺琳想象中要顺利一些,因为是跨专业考试,教授们并没有问太刁钻的本专业问题,主要考察了一些技术哲学的核心概念和研究方法,以及江贺琳对一些主流理论的间接。
他们更主要还是针对江贺琳之前发过的顶刊在提问。
鉴于之前在硕士母校做过讲座,江贺琳对教授们的提问对答如流。
最后的最后,几乎所有面试的老师都问了她为什么要从数学系跨专业考到哲学系这个问题。
”将同学,虽然你的硕士专业涉及数学哲学,也是哲学领域中的学科,但我们还是很好奇,为什么你想转入教育哲学的领域?你有什么特别的目标吗?”
“因为在当老师的这近两年时间中,我看到了许多在实际教育中会出现的问题,这些问题我无法在纯粹理性的公式和文字中求得解法,我对解决教育实践中的实际问题有了更多的想法。我认为我需要从更本院的角度来寻找理论和解法,这就是我选择了转变研究方向的原因。”
江贺琳早就把这个问题的答案磨了无数遍。等她终于从面试的教学楼走出来之后,只感到难以言喻的轻松。
她终于能把她的想法说出来了。
“所以......你的面试还好吗?”
肖旻源坐在椅子上,绷紧了身体——
江贺琳正在帮他画眼影。
这是他自己的要求,作为上次江贺琳去你按看他们演出迟到的回报。可惜江贺琳日常化妆的次数比肖旻源还少,她觉得自己正在把肖旻源化成一只......真正的,猫。
“还不错,录取通知今天下午就来了。”
“这么快吗?”肖旻源惊讶道。
“不是正式的录取通知书,只是录取名单公布了。”
走到面试这一步,很多时候并不仅仅看面试者本人的学术素质了,目标院校目标专业的博士生名额直到这个阶段都可能突然变动,运气也是一个很大的因素。
“那你打算去那所学校呀,到现在你应该至少拿了两个学校的录取通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