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可披了一身灰不拉几、不知道是裙子还是裤子的东西，长不长短不短地露出战术靴。十五还给她戴了一个粉色的假发和粉色美瞳。

十五看了看自己精心打扮的作品，满意地点点头，“好多了，像是会去海妖的人。”

辛可不满意：“为什么这样才像去海妖的人？”

“你去就知道了。人类啊，永夜之前觉得黑发黑瞳高雅，永夜之后觉得白发白瞳才是最漂亮的。”

“那我原来的不是正好？”

“你如果当官从政，或者去政府办事，原来那样正好。有个形容词，什么来着。”

辛可说：“道貌岸然？”

“不是不是。衣冠禽兽？好像也没这么严重。”

“斯文败类？”

“也不是，对了，是假正经！现在这样，正好。”

“偏见！”

“你们人类才有偏见，我们克隆人只会讨好。”十五瞥了眼时间，拍了辛可屁股一下，“快去吧。如果真动手了，千万别说认识我。”

辛可站在“海妖夜吻”门口，明白十五是什么意思了。

这里出入的人，全是霓虹乱闪的颜色。这哪是打扮，分明是撕掉日常的伪装。

她买了门票，比乐悠优贵三倍。附赠一张饮料券。

进门，狭窄的通道，然后就是一路向下的楼梯。

辛可都不知道自己下了多少层，才终于看见内部的样子，仿佛慢慢走近一片幽蓝的深海海底。

挑高十几米，DJ台上面是巨大的电子屏幕，四周玻璃墙里浮动着各种电子鱼，周围环绕着上升的气泡，仿佛整个空间都沉在海底。

辛可没再往下走，站在金属楼梯中间的一个平台区，往下看。

海星形状的舞池嵌在正中，光电地板随着低频震颤变换颜色。海星的五个触角各连着一个玻璃缸，每个缸里都有一个人。

玻璃缸顶端接着银色通风管。像是沉没的透明潜水舱。

通往玻璃缸的触角上站着两名保镖，隔绝一切靠近的意图。

每个玻璃缸里的人各有造型，做出一些撩人或令人浮想联翩的姿势。玻璃面板上的柱状数字图，在不断增加、变化前后位置。

其中一个玻璃缸里的女孩戴着全盔，穿着战术马甲，子弹袋缠身，手持全自动微冲，腰带上也是各种单兵武器，腿包上是K9，黑色高跟短靴。这些装备里面什么打底衣物都没有。

她没有撩拨，只是在站累时换个姿势。脚下的镜面玻璃圆盘缓缓转动，让她像一件被展览的武器。

色情加暴力。男人的最爱。

她的玻璃柜前人最多，玻璃面板上的柱状图也冲得最高。

辛可认出那是星咏，守在海星触角边的其中一个保镖，正是当初跟星咏一起离开梅山学院的那个机器人。

“不但给自己找了活儿，连机器人都找到了工作。”

辛可给十五发信息，“玻璃面板上的数字什么意思？”

“竞拍价。海妖除了一些普通的娱乐项目，每天晚上都会有一次竞拍。23点结算，价高者得。还会有周榜。”

她盯着数据流动，听见身边人低语：

“这周榜首的名字没见过。”

“新出现的大佬。在上面水母包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