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该怎么说你好!”宋氏用食指点着林馥芸的额头,皮肤上很快就泛起一阵红,她恨铁不成钢地说,“哪有女子这么大胆,你这若是能成,我跟你姓!”
林馥芸委屈地退了几步,远离了她的魔爪,“我没错。”
宋氏瞪了她一眼,随即萎靡坐在椅子上,懒得理她。
“娘,你也别气馁。”林馥芸见她这样,反倒凑上前讨好地捏捏肩膀,“都说烈女怕郎缠,女儿寻思着反过来也一样。”
宋氏气得想打她,她也不想想,若是成不了,那名声岂不就坏了。
似乎知道母亲在顾忌什么,林馥芸又说:“娘亲放心,我今日行事也是斟酌过的,当时仅有表弟和另一位杨公子,他们私交甚好,定然不会传出去的。”
知道她心里有数,宋氏脸色就好了不少,转而问春旭:“承文又跑去哪儿了?”
林承文,宋氏的长子。
春旭弯腰上前:“少爷出府前未曾告知奴婢。”
宋氏脸色又不好了,不用说也知道,他定是跑去花天酒地了。
……
陈同尘算得头晕脑胀,他抬头环顾一圈,周围算盘声就没停过。
“累了?”陈摇眼皮都没抬,问道。
“一点点吧。”他有些不好意思,其实今天如果没有林馥芸这事,他是打算出去放松一下的,不过看着面前的账本,知道今日是出不去了。
“正好我也累了,不如出去转转?”她合上账本,转了转脖子说,“把陈和谧带上,她都多久没出门了。”
能出去自然比闷在屋里强,陈同尘飞快站起来,“那我去叫人。”
彼时陈和谧在廊下晒太阳,听到通传愣了一下,“是有什么要紧事吗?”
她自从姨母来了之后就再未出过院子,得知长姐和二哥回来后,本来想去看望,但第二天身子就有些不适,便歇了心思,索性也不是什么大病,就没让这些传到长姐耳中。
“没事就不能来了?”
陈同尘风风火火地走进来,注意到她身形似乎比之前还要清减,不由得拧眉:“你是不是又生病了?”
“前两天有些着凉,现下已经无碍了。”陈和谧顺势站起,李嬷嬷搀扶着她走过去,“二哥找我何事?”
“要不要一起出去走走?”
陈和谧看了他好一会儿,问道:“姐姐也一起去吗?”
“是啊。”陈同尘乐呵呵道。
“那就走吧。”她眼底泛起微微的笑意,直接往门口走。
陈同尘愣了一下,总觉得有些不对劲,不过他很快就把此事抛在脑后,快步跟了上去。
陈摇已经等在门口,见到她来,笑着朝她招手。
陈和谧眼底微微亮起,脚步加快,快到跟前时又慢下来,小声且羞涩地喊了声:“姐姐。”
陈摇打量片刻,“清减了很多,生病了?”
她回府仅几天,一回来就处理各项事务,一时间没能抽出空去看她。
“只是有些着凉,不碍事的。”她唇边泛起微末的笑。
见她精神不错,陈摇就略微放下心,不过等一会儿回府还是请女医来看看才能安心。
陈同尘抄着手,慢悠悠缀在身后。
他们没坐马车,索性陈府离市坊不远,若是真坐马车,反而不方便了。
人群比肩继踵,刚开始还好,走了一段距离后,陈和谧得紧紧跟在她身后才能不被冲散,好在陈摇及时察觉,主动握住她的手,把人拉到自己身边。
再往后一看,陈同尘早就不知道被挤到哪儿去了。
“二哥不见了。”陈和谧扫视了一圈说,她看着长姐,“我们折回去吗?”
“折回去找找吧。”
两人原路返回,没走多远就听到前方似乎出了什么事,人群围成一圈,似乎还有人在喊别打了。
陈和谧不想沾染这些事,轻轻晃了晃陈摇的手臂,示意她从旁边离开。
“林承文,你胡说八道什么!”
熟悉且愤怒的声音突然拔高,伴随着人群的惊呼,陈摇心里一惊,顾不得其他,连忙拨开人群挤到最前面。
陈和谧回过神后也连忙跟上,虽然不知道出了什么事,但是若是闹大了就不好收拾了。
中间空出的空地上,陈同尘骑在林承文身上,照着他的脸狠狠打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