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婉月被吼得立马红了眼眶,心里格外委屈,可怜巴巴的看向自己的父亲,林仲平。
这种场合身为二房出身的林仲平哪敢发话,他赶紧冲着自己女儿轻轻摇头,让她不要在这个时候当出头鸟。
意识到情况不对,林婉月低下头继续默默吃东西,任由林凤瑶在桌子下死命掐她都不理会半分。
沈清梨端起刚盛好的汤喝了起来,仿佛刚才的事跟她半点关系都没有。
就在这时,有下人闯进来大喊:“老爷,不好了,二公子出事了!”
“出什么事了?”一听到这话,吴若兰率先站起来,面前的汤碗都险些被撞翻,声音更是又尖又利,脸上写满了焦急。
她的两个儿子中,就数老二稍微听话点,好不容易出了点钱给他弄了个一官半职,让他跟人去守城门,好端端的怎么会出事呢。
下人哆哆嗦嗦的回:“二公子他,他强抢民女险些闹出人命,这会儿已经被开封府的人押走了……”
“不可能,这不可能的,峥儿不会做出这种事的,老爷,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您要救救他啊老爷。”吴若兰脸色煞白,整个人都在颤抖,她不管不顾的跪倒在林镇封面前,抓着他的衣袖苦苦哀求。
“什么强抢民女,此事尚无定论,莫要胡言乱语!”林镇封先纠正了那下人的话,沉着脸扫了一圈屋里的人,那目光压得众人纷纷低下头去。
他理了理袖口,站起身,向老夫人恭顺的行礼道:“母亲,我先去看看是怎么回事。”
“好,你快去,若真是他的错,我们林家也绝不容他!”老夫人无奈叹气,但神情却格外严肃。
事关整个林家的声誉,自是不能小觑。
在林镇封走后,吴若兰转头看向老夫人,咬牙说:“那也是您的孙儿,您怎么能这么狠心?就算峥儿真的做了什么,作为林家唯二的子嗣,您和老爷也该想方设法的保他!”
“你还好意思在这里发疯,家里唯二的两个儿子,老大卧床不起,老二家宴也不回,说什么忙于公务,结果却是去强抢民女,作为他们的母亲,你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林夫人当面呵斥,一点面子都不给。
以往吴若兰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她恶狠狠的瞪向林夫人,狞笑着说:“你把人教养的好,不也失了清白遭人耻笑。”
“够了!”
眼看他们即将吵起来,老夫人及时打断,“都什么时候了,还嫌不够乱?你们两个都回去好好反省。”
说完,老夫人看向郑怜烟,“他们两个现在都不清醒,内宅的事就先交给你来打理。”
没成想就因为争辩两句,林夫人连掌家大权都丢了,她愣愣的看着老夫人,很是委屈的开口:“母亲,您这是何意?”
“她是峥儿的生母有不可推卸的责任,而你作为林家的当家主母就能免责了?孩子的教育问题,你一样责无旁贷。”
林夫人哑口无言,一旁的吴若兰别提心里多开心了,能让林夫人暂时失去掌家大权,对她而言就是胜利,唯一美中不足的是让郑怜烟捡了漏。
家宴就这么结束了,所有人各自散去。
这次的事也让不少人忧心忡忡,尤其是二房那边的,之前林栖语才出了事,现在又是林峥,他们害怕林家就此败落会影响到他们。
毕竟二房那边没一个出挑的,依靠的还是大房这边,有人兜底,至少能安享晚年,若出了岔子,连糊口都难。
一回到院子里,吴若兰就把自己大儿子林远从床上提溜起来,“还睡呢,你弟弟都让府衙带走了!”
“啥?”林远揉着被揪疼了耳朵,打着哈欠睡眼惺忪的问:“你不是一天老夸他孝顺又懂事嘛,还能被府衙带走,他干啥了?没站完岗提前跑了啊。”
“我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说他强抢民女还险些闹出人命。”
吴若兰催促着林远,让他赶紧出门,林远一边穿衣服一边不解的问:“强抢民女?就他?明明连跟姑娘说句话都脸红半天,他能强抢民女?不会被人讹上了吧?”
“不知道,你爹爹已经去了,你快也去看看,我怕你爹爹不保他。”
“我去能有什么用,人家府衙会给我面子?”
“万一你爹爹靠不住,你就去永昌侯府找小侯爷。”吴若兰拿出半块看起来沾了点血迹的玉玦塞到林远手中,“你把这个拿给他看,他会帮忙的。”
林远感到震惊,“娘亲,你居然和小侯爷有往来?”
林家能跟侯府扯上关系,还是因为林栖语之前的事,她一个林家的妾室,还能认识永昌侯府的小侯爷?
吴若兰按住他的手,摇头说:“别问那么多,去就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