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珠也开始上翻,目光渐渐变得浑浊,手死死的抓着李蘅的衣袖,像是在拼命的跟她求救。
“爷爷你怎么了?”李蘅的脸一下子白了,她无措的看向沈清梨,恳求道:“求您救救他……”
沈清梨平静的开口:“让开。”
这次李蘅问都没问,老老实实让开,沈清梨走到床边,不知从哪里摸出一副针囊,在枕边摊开,长短不一的银针整整齐齐排着,在略显昏暗的屋子里投射出冰冷的寒芒。
“请你先出去。”沈清梨一边说着,一边迅速拈起一根银针刺入老人的膻中穴。
指尖一捻,银针无声没入半分,老人的喉咙里发出一声闷响,像是堵住的东西松了一点,看起来没有刚刚那么痛苦。
见状,李蘅不敢耽搁,立马退出房门,并轻轻将门拉上。
“小姐她……”文心小声询问,但李蘅什么都没有说,只是微微摇头。
不到半个时辰,门打开了,沈清梨从里面走出来,李蘅和文心同时激动的走上前去。
“我爷爷他怎么样了?”
“他没事。”
听到这话,李蘅心中的大石头总算落下,急忙冲进房间查看她父亲的情况。
在她走后,文心担忧的问:“小姐,您的医术这么高超吗?”
“只是看过些医书罢了。”
看过就这么厉害吗?
文心虽然好奇,但也没多想,毕竟林月姜确实对医术感兴趣,曾让林栖语为她带过好几次医书。
很快李蘅从房间出来,满脸欣慰的走到沈清梨面前,双膝一屈跪在了地上,“多谢姑娘救我爷爷,您的大恩大德,李蘅没齿难忘,日后做牛做马,也一定报答您的恩情。”
沈清梨将她扶起来,语气平静的说:“我不需要你为我做牛做马。”
李蘅很快猜到沈清梨的意图,面色有些为难,“我知道姑娘的来意,但我不会和解,若姑娘执意让我以此事报答,我只能将这条命奉上。”
她态度坚决,在林峥的事上分毫不让,不知道是林峥将她得罪的太深,还是她另有目的。
但李蘅想多了,吴若兰这些人没少欺负林栖语,加上林镇封在儿子和女儿的事上做出截然不同的选择,实在过于偏心,那她又怎么能让林镇封如愿。
她问:“我何时说过我是来当说客的?”
这话让李蘅愣住了,“你和林峥不是兄妹吗?”
“同父异母,能有多睦?”
“那你……”
“父亲的命令我无法违抗,但怎么选择在你,我不会加以干涉,只是好奇你与林峥之间有何仇怨。”
李蘅手指微微颤抖,有些话呼之欲出,却还是忍耐下来,她低声说:“请恕姑娘原谅,我不能告诉你,不过姑娘恩情李蘅铭记于心。”
沈清梨不喜欢强人所难,既然她不肯说,便不再追问,只是说:“那你给我一个答复,我回去转告父亲。”
“我可以和解,但林峥得娶我为正妻。”
闻言,沈清梨神色古怪的打量着面前的女子,试图从她脸上看出一点情绪上的起伏,然而什么都没有,她很平静,似乎早已暗自做下了这个决定。
她是想借此攀附权势,还是为了报仇?
沈清梨不清楚,也不想过多去思考这问题,无论李蘅是为什么而来,她的出现必然会把林家搅翻天,只要林镇封不好受那就够了,他欠两个女儿的,就应该慢慢偿还。
“好,我会转告他。”沈清梨应下,没有犹豫,也没有迟疑,反倒让李蘅有些许不解,不过李衡也没有多问,她现在倒是信了沈清梨与林峥不睦的话。
倘若关系好,是绝对不愿意把这样一个不确定因素放到自己哥哥身边的,至少会在她提出这个条件时跟她周旋。
这时,沈清梨又问。
“你这有纸笔吗?”
李蘅愣了一下,虽然好奇,但没有多问,立马开口:“前一个租客留了副纸墨,只不过太久没用,不知道还能不能用,我去拿来。”
“小姐,她真的要嫁给二公子吗?老爷和吴姨娘能答应?吴姨娘可是一直盼着二公子娶个大家闺秀,好给自家长长脸呢。”
文心忍不住问,总觉得这事答应的过于草率。
“答不答应是他们的事,我只负责转告。”沈清梨倒是坦然,对这事全然不在意,文心有些无奈,这若是真的小姐,肯定不会这么做。
不过现在文心已经摸清了沈清梨的脾性,她可不是个温柔的主儿,凡事莫要得罪就对了。
李蘅将纸笔拿出来,沈清梨试了一下,勉强能用,于是她便写了个方子交到李蘅手中,“你用这药方去拿药,两日一副,吃上七日,你爷爷的病情会有好转,之后就慢慢用药调理,半年后便会痊愈。”
拿过药方,李蘅喜出望外,“多谢姑娘,我记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