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林家短短半年内死了三口人,这放在整个湮都都是相当炸裂的,该不会是做了什么亏心事遭报应了吧。”
“死了这么多人吗?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谁知道呢,本来林家就是小门小户的,现在唯一的顶梁柱倒了,怕是连最后那点体面也撑不住了。”
这些话清晰的落入沈清梨耳底,摆明了是专门说给她听的。
沈清梨漫不经心的走过去,目光轻轻扫过这几位贵府千金,笑着说:“没想到几位还挺关心我林家的情况,平日里没少刻意去打听吧。”
其中一女子听了这话,就如同被踩了尾巴一般,脸色大变,颇为生气的说:“谁关心你一个小小的林家了?不过是发生的事太过骇人听闻,不想知道都难。”
“谁都逃不过一死,今日是林家的人,明日也会是你们家的人,用逝者离世嘲讽他人,才更应该担心报应不爽。”沈清梨淡淡开口,听起来温声细语,却像是绵里藏刀,字字狠毒。
听闻这话,张小姐震怒:“你怎么能诅咒我们?”
沈清梨瞥了她一眼,冷不丁的回:“陈述事实也叫诅咒?”
“好一张伶牙俐齿。”张小姐走到沈清梨面前,她的个头稍微比沈清梨高几分,故意抬起下巴,满脸鄙夷的盯着沈清梨,一字一句的说:“就是不知道你的嘴能硬到几时。”
这几个人在公主府时就有意针对她,显然是因为之前林栖语风头太盛让他们心生嫉妒,才会处处刁难,借机泄愤。
以往林栖语好说话,加上确实没背景,林家又无法成为她强有力的后盾,自然由着他们欺负。
沈清梨可不会如此,她勾唇一笑,“或许比你的命要长。”
“你!”张小姐勃然大怒,却又不好真的在公国府动手,毕竟怎么着都得好好维护一下自己的形象,给国公府众人尤其是苏亦安留下一个好印象。
“你给我等着。”她就像小孩子一样出言威胁,沈清梨听了后只觉得好笑,并未过多理会,同时轻轻碾碎指间的一粒药丸,一阵异香随风窜入张小姐的鼻腔,但很快又随风而逝。
随着不少宾客陆续入场,他们几人也渐渐散开,放眼望去,整个国公府还真没人愿意跟沈清梨呆在一块儿,这让文心不是不快,低声说:“小姐,以后这样的宴会,咱们还是别来了吧。”
“为何不来?”沈清梨满不在乎的反问。
别人不乐意她就不来了?这又不是他们家。
“林姑娘来了。”
就在这时,熟悉的声音传来。
文心与沈清梨同时回头,只见苏亦安正朝他们走来,温和的点了点头。
这还是文心第二次见到苏亦安,一看到那张脸,以及他脸上挂着的如春风般的浅笑,她便觉得心跳加速,整个人完全陷进去了。
要知道,湮都的这些人公子中,苏亦安最是有名,颇受姑娘们的青睐,个个都盼着能嫁给他。
无论是公国府,还是他本人,都足以令人心动。
今日的苏亦安多了几分贵气,比起平日里的亲和,会有几分距离感,不过脸上依旧挂着和煦的笑意,给人的感觉很舒服。
“苏公子。”沈清梨微微欠身行礼,跟他打了声招呼。
见苏亦安亲自来找沈清梨,方才那几个立马变了脸色,对她的恨意越发浓烈。
沈清梨自然感觉到周围投射过来的充满敌意的目光。
她并不在意,跟苏亦安反倒轻松的聊起天来。
而苏亦安特地来跟沈清梨打招呼,一是知道她的身份,心存感激给足她颜面,二是确实拿她当朋友,真心想结交。
毕竟苏大夫这个身份她并不对外公布,苏亦安也不想给她造成困扰。
苏亦安点头笑着问:“老夫人可安好?”
他故意提起老夫人,就是想让大家觉得他之所以请沈清梨也有林老夫人的关系在,到底曾经是侯府嫡女,会跟公国夫人相识也不奇怪。
沈清梨自然察觉出苏亦安的用意,她眸光微动,嘴角轻抿,随即缓缓开口:“祖母一切安好,有劳苏公子挂心了。”
“林姑娘不必客气,我母亲与林老夫人曾是朋友,只是一直卧病在床未能与老夫人再见,今日她能看到你,一定很开心。”
“我也听祖母提起过,国公夫人确实是位奇女子。”
原本那几个女子见苏亦安主动跟沈清梨打招呼,他们心里头很不是滋味,但听到二人对话也就了然了,至少说明苏亦安并非对她本人感兴趣。
然而在他们暗自松了口气时,唯有一人一直目光冰冷的盯着这二人,手中一朵方才摘下的小雏菊也被她用力的碾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