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郁脸色不大好,但还是强行忍耐下来,和颜悦色的站起身,冲着沈清梨说:“我们之间有些误会,希望能坐下来好好谈谈,把误会解除。”
“哪里有什么误会,在我身陷囹圄之时,你并未选择站在我这边,从那时起你就该知道我们之间不会再有任何可能。”沈清梨态度非常冷漠,甚至不愿意跟他多说一个字。
见沈清梨是这样的态度,江夫人很是生气,可又不能表现的太直白,只好笑着劝说:“当时的情况也怨不得我们,放在谁身上都会那么选择,你一向知书达理,应当也知道我们的难处。”
沈清梨挑眉,“那现在为何又愿意了?”
当初可是他们一口一个做不得正妻,只能上门为妾的,怎么短短几个月态度立马又转变了?
要说林家确实想借机跟江家缓和关系,可对江家而言林家摆明已经不是最佳选择。
因而沈清梨想不通江家为何选择松口。
近几日她也没做出什么值得江家回心转意的事,总不能因为她和斐衍之有那么一点关系被传开来,才让他们态度转变的吧。
可这和他们有什么关系,正常来说得知她和斐衍之的关系,不是更应该远离吗?
沈清梨想不通江家的用意,他们一向更在意利益,没道理做出一些不利于自己的举动。
“那是因为郁儿一直放不下你,跟我解释之前是我对你有所误会,这事我可以跟你道歉,你们感情一直好,我也希望郁儿能跟自己喜欢的人终成眷属。”
江夫人解释道,听起来说的头头是道,可沈清梨一个字都不信。
他们江家何时变得这么好说话了?
若林家还没没落,那倒是有可能,但现在林家的境况根本不值得江家来这一手。
看得出沈清梨不信,江夫人赶紧又打圆场,“哎呀,这都是你们小两口的事,我也不跟着掺和了,有什么你们自己去聊聊吧,我也跟老夫人说说话。”
听这意思是想支开他们,自己跟老夫人详谈。
沈清梨也不想多待,离开前意味深长的看了眼老夫人,这样一个眼神旁人看不出用意,但老夫人心里头跟明镜似的。
她这是在提醒呢,毕竟之前就已经摊开说了,她并非林栖语,自然不会为了林家牺牲自己。
在沈清梨离开后,江郁紧跟上去,看到他们离开,江夫人这才又坐下,端起茶杯喝了口,笑吟吟的说:“郁儿这孩子就是心眼实,一旦喜欢上谁,就不会再变心,将来林姑娘嫁过去一定不会受委屈的。”
老夫人听了这话,只是笑了笑,他们江家的嘴脸自个儿早就见识了,谁会信林家的女儿嫁过去会不受委屈?关键现在林家还落寞了,不受磋磨都是好的。
最重要的一点还是沈清梨不受林家控制,人家就是一个冒名顶替的,想走就走,若林家真答应了这门婚事,到时候人跑了他们也没辙。
本来老夫人也只是想试探一下沈清梨的态度,而这一试探也看出沈清梨很不满,也就不好威逼,只能对着江夫人说:“能成一门姻缘自是好事,但也得看他们自己愿不愿意。”
这话江夫人有些听不懂了,她狐疑的看着老夫人,“您这话是何意?方才我们不是才说的好好的吗?”
“我是很满意这门婚事,可是那丫头的态度你也看到了,她最近性子确实有所改变,我也不好逼迫。”老夫人笑着回了句。
顿时江夫人脸色沉了下去,她看得出老夫人在搪塞她。
多半是因为沈清梨那番话让老夫人心生退意。
按理说不应该啊,婚姻大事一向由父母做主,现在林镇封不在了,林家由老夫人把持,不都是她一句话的事。
谁不知道老夫人一切以林家为主,若对林家有益,即便知道成婚后林栖语会过得不好,她也会撮合。
就现在林家的状况,他们江家都能反过来说高攀了,还在那拒绝个什么劲?
“我竟不知婚事还由儿女自己做出,林家什么时候变得这般开明了?”
江夫人冷嘲热讽,语气带着几分不快。
面对她的嘲讽,老夫人也不恼,淡笑着说:“经历的事多了,自然也就看透了一些事,说不准有一天你也能明白。”
这话让江夫人忍不住在心里头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可碍于对方的身份,又不好直接说什么,只能生生把这口怨气咽下去。
另一边,沈清梨离开老夫人住处,不用回头便能感受到有人在跟着她。
她并未因此放慢脚步,反而加快了步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