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一场突如其来的闹剧,端王寿宴草草结束。
宾客们很快离开了王府,临走时还不忘聚在一起低声交谈,但关于斐衍之及其王妃的事,他们还是不敢谈论过多,以免招来杀身之祸。
毕竟玄影卫他们可是见识过了,那群人只听战王一人的命令,连皇上都难以插手半分。
若战王真想对他们出手,那他们更是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
“你们说,那真是战王妃吗?这事到底跟林家有没有关系?倘若有关系,为何林家会没落?”
“谁知道呢,这些可不是你我能弄清的事,不过既然战王妃并未出面保林家,想来这林家多半与她关系好不到哪里去。”
“话说回来,林栖语若是战王妃,那当时在侯府被……”
“嘘,不要命了,敢谈论这事?你以为还是林家一个小小的千金?”
几个人立马闭上嘴,先是看了眼周围,然后立即散开了。
跟在身后的林凤瑶清晰的听到这些话,藏于衣袖中的手不由得攥紧了几分,一旁的侍女低声问:“小姐,二小姐她……真是王妃?那……”
一想到之前还跟沈清梨不对付,甚至出言不逊过,侍女不禁有些慌乱,旁人也就罢了,那可是战王妃,还是沈家的嫡小姐,试问他们林家哪一个得罪得起。
“谁知道呢,故弄玄虚。”林凤瑶咬牙离开,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
同样感到惊讶的还有苏亦安,他是没想到沈清梨居然会有这么多重身份,原本对她苏大夫这个身份就已经觉得震惊了,没成想转头又成了战王妃,她身上到底还有多少惊喜?
当然也有不少人趁机去询问沈书瑶,想问问对于这个失而复得的妹妹,她有什么看法?
然而沈书瑶却早早离开,根本不给这些人开口的机会。
战王妃回归一事一经传出,很快林家也知晓了这件事,老夫人坐在椅子上,手里端着一杯茶,双手不住的颤抖,迟迟喂不到嘴里去。
坐在一旁的林夫人也沉默不语,林家遭到重创,林镇封等人也相继离世,她也算大仇得报,至于沈清梨究竟是什么身份,她根本不在意。
无论对方是谁,都是救过她性命帮她报仇的恩人。
可老夫人就没有那么淡定了,她也不是没有怀疑过沈清梨的身份,只是从不敢往战王妃这上面去想。
而现在这身份坐实以后,老夫人不免开始回想之前种种,难怪战王会对她不同,原来他们本就是夫妻。
林家剩下的人一个个脸色都好不到哪里去,尤其是二房三房那几个,之前对沈清梨的态度可不好,后面也多次发难,虽然并未成功,但已经将人得罪,倘若沈清梨要追究,他们怕是吃不了兜着走。
林老二咽了口唾沫,神色慌张的站起来,满脸担忧的看着老夫人,低声说:“老夫人,现在可怎么办?那丫头竟,竟是战王妃……”
老夫人自然知道他是什么意思,冷冷的白了他一眼,不予理会,而是对着其他人说:“无论她到底是什么身份,之前也是借用了语儿的身份,算是为她要做之事行了个方面。”
“虽说你们之中有些人与她不睦,可我相信她并非心思狭隘之人,只要后来不行事太过,她便不会追究。”
听闻这话,一部分人得到安慰,暗自松了口气,有些人依旧忧心忡忡,毕竟对方可不是简单的身份,而是战王妃。
谁不知道战王的为人,更不敢去赌战王是否会对他们仁慈。
林老三犹豫一阵后,咬牙说:“那我们今后该如何是好?以我们家和她的关系,不知可否让她拉我们一把,以战王的能力,别说扶持一个林家了,就是再多十个林家也信手拈来。”
“现在知道套近乎了?之前不知道是谁跑去人家院子里大闹,后来又是谁几次三番生事?”林夫人实在看不惯他们那副墙头草的样子,多看一眼都觉得恶心。
当初她女儿遭到不测,林家上下没有一人站出来,现在倒是想借风东了?凭什么?
先对她的冷嘲热讽,林老三脸色难看,却只能硬生生咽下这口气,低声反驳,“当时我们也是被人蒙蔽,何况都到这个时候了,就不要窝里斗了,先想着怎么让林家恢复如初吧,林家倘若真败了,我们所有人结果都是一样的。”
“一个毫不起眼的破落户,居然肖想战王扶持?我看你是脑子不清醒吧。”林夫人扫了他一眼,冷笑起来。
这话彻底激怒林老三,满脸愤怒的呵斥道:“林家是破落户,那你又是什么?大哥不咋了你就想把自己摘出去?也不看看娘家人还要不要你!”
“我算什么?我算个寡妇,林家之所以走到现在,是你们咎由自取,反正我孤寡一人,无所畏惧,日后林家的事也不必再问我,死活都与我没有任何关系。”
丢下这句话,林夫人起身离开,根本一点面子不给。
剩下一群人气得破口大骂,却被老夫人制止,“罢了,两个女儿相继离世,对她打击本就大,你们又何必同她计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