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直视沈清梨的目光,沉声说:“老身想要什么,王妃能不知道?”
既是有求于人,又不肯自己开这个口,天底下岂能有这般好的事。
沈清梨可不吃这套,她故作疑惑,微微偏头不解的问:“老夫人此言何意?我怎么听不懂?”
他们一个含糊其辞,一个装傻充愣,最终老夫人只得先行松口,毕竟是她需要沈清梨的帮衬。
半晌后,老夫人无奈说:“王妃当初借用语儿的身份,应当知晓我林家的困境,老身也不求其他,只求王妃能拉林家一把,倘若林家有一朝起势,也会成为王妃的助力。”
“我需要什么助力?”沈清梨眯眼,不轻不重的将她回绝,老夫人脸色一白,又道:“王妃有战王作为后盾,又有沈家帮衬,确实不需要什么助力。”
说着,老夫人抓住嬷嬷的手艰难的从床上下来,跪在了地上,双手交叠在额前,重重的叩首下去,“求王妃看在语儿看在姜儿的颜面上,能帮林家一把,林家不求什么,只求恢复如初。”
“您确实不需要林家的助力,可多一个知心人帮衬,对您以后的路绝无坏处,先前林家所做之事确实让您失望,老身保证同样的事绝不会再发生。”
听了这些话,沈清梨无动于衷,她一向不是感情用事之人,又怎会因她三言两语而动摇。
沈清梨淡笑道:“老夫人说笑了,你林家之事与我何干?”
见沈清梨不为所动,老夫人只好打感情牌,把林月姜有拿出来说事,她说:“林家确实与王妃无关,可您与姜儿相识一场,难道舍得眼睁睁的看着她的家族破灭?”
不提林月姜倒还好,一提她沈清梨立即大怒,当即站起身,将手中的茶杯捏了个粉碎,“你还好意思提月姜?别忘了最开始可是林家先抛弃的她,就算有在不得已的原因,你林家也是为了明哲保身选择不要她的,又凭什么反过来要求她的庇护?”
她与林月姜相识几月,知道那是一个心地善良的姑娘,而且这多年来过的非常辛苦,即便如此,林月姜都没有恨过林家,其实这已经够了,可偏偏林家贪得无厌,到了这个时候还将她搬出来,意图让沈清梨动容。
这点林家到底理亏,老夫人无从辩驳,林镇封留下的祸根只能让林家背了,她只是不甘心,不愿看到林家就此败落,才想抓住沈清梨这根救命稻草。
可沈清梨根本不打算给她这样的机会,林家能有今日都是咎由自取。
老夫人痛苦的抬起头,一张满是沟壑的脸上带着无名的怒火,“王妃,得饶人处且饶人啊。”
“这点我同样还给你,之前我答应过会被林远救出来,其余之事一概不过问。”
丢下这句话,沈清梨动身离开。
她态度过于强硬,一时间就连老夫人也不敢真的撕破脸去威胁,毕竟沈清梨可不是林栖语,她背后有战王,还有沈家。
哪怕是全盛时期的林家,也不敢与他们对抗,何况是现在。
不管怎么说,至少林远能救出来,林家尚且有主心骨可以培养,一旦林远折在里面,那林家就真的完了。
在沈清梨离开后,嬷嬷这才把老夫人扶起来,低声道:“看得出这位王妃是个狠角色,一点也不顾及之前的情分。”
“情分?就像她所言,不过是互惠互利罢了,眼下还不能跟她撕破脸皮,我们可以熬,总有一天林家会熬出头的。”
沈清梨从林家离开时,带走了绿芜和宋珏。
第一次见到她这张脸,绿芜和宋珏皆是一愣。
早在之前他们就怀疑过沈清梨并非林栖语,只不过没想到她居然是王妃。
“战王妃啊,啧啧,难怪那么厉害,该不会这张面皮下还有另一个身份吧?”宋珏不怕死的凑近,虽然在沈清梨这儿着了不少道,不过现在已然熟悉,胆量自然也大了不少。
他会这么想也无可厚非,以他的人脉,如何不知那沈家千金是一弱女子,哪里会挥刀动枪的,甚至还会下毒。
既然能戴着人皮面具伪装成林栖语,那为何不可能又伪装成王妃呢?
宋珏对沈清梨越发的好奇起来,总觉得她不简单。
见他凑近,沈清梨冷不丁的把他推开,“你没听说过好奇心害死猫?如果你这张嘴不够严实,那我只能让他永远闭上。”
这番威胁的话轻飘飘的脱口而出,让宋珏和绿芜都不由得一激灵。
看似在开玩笑,但谁又知道这里面藏了几分真几分假?
以她的手段,对付他们二人可不难。
宋珏不由得咽了口唾沫,立马跟她拉开距离,故作惊恐的抱住自己的双臂,一副警惕的模样,“我就看看,没别的意思,你可别让我毒发啊!”
到底自己小命还握在别人手里呢,他哪敢造次。
当然沈清梨也就是吓唬他而已,这张面皮下可没有别的身份了,要说有,也是灵魂深处,又有几个人能发现呢?就算发现了又如何证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