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太后眯眼,显然不信,但并未再追问。
这时,一熟悉的身影走进来,先是冲着太后行礼道:“见过姨母。”
“平身吧,今日怎么突然进宫来探望哀家这个姨母了?”太后笑道,看起来对这个侄女很是宠爱。
看到那张脸,沈清梨火冒三丈,但碍于形式只得忍耐下来。
陆照君笑吟吟的看着沈清梨,缓步走向她,温声细语的说:“听闻王妃回来了,侄女就想来看看,一睹战王妃风采,今日一见,方知传闻不虚,王妃的气度,当真让人心悦诚服。”
沈青梨抬起眼眸,微微一笑,“清河郡主谬赞了,我观清河郡主才是,传闻不如一见。”
“你听说过我?”陆照君好奇的看向沈清梨,眼角带着浅笑。
“郡主名声在外,我听过不足为奇。”
“我对王妃更是倾慕已久,听闻王妃医术了得,正好姨母多年顽疾难以根治,或许可以让您为姨母调理一二。”
这就怪了,明明医术高超者另有其人,虽然都是沈清梨,但名声在外者可是苏大夫,再说,她苏大夫的身份鲜少有人知道,陆照君又为何知道?是真知道,还是有意试探?
何况身旁还有个活死人医馆的徒弟,还需要她来帮忙医治?
听闻这话,太后也跟着开口:“哀家却有顽疾,宫中御医都无能为力,既然她说你医术了得,想来不是空口凭说。”
“回母后,儿臣想郡主怕是误会了,儿臣并不会医术,更别说能治愈您的顽疾了。”沈清梨不卑不亢的回绝,表示自己并不会医术。
她这么说,陆照君显然不信,眸色狡黠的打量着她,“是吗?难道是我道听途说了?”
沈清梨微微垂眸,正好开口,却听有宫人通传,“战王殿下到。”
紧接着便看到斐衍之大步走来,一入殿中,所有人不约而同的看了过去,太后眼神明显变了,眼中透着几分寒意,但表面上却带着笑意。
“见过母后。”
太后轻笑着问:“不必多礼,你不是被皇帝叫过去了,怎么来的这么快,是怕哀家欺负她不成?”
斐衍之拱手道:“皇兄那边已无要事,儿臣便早些过来给母后请安。”
这些搪塞之语,太后如何听不出来,不过是懒得计较罢了。
他一来,气氛明显有所变化,看得出太后不喜欢斐衍之,聊了几句后便称身体乏了,把他们都打发走了。
倒是没想到离开的这么轻松,沈清梨松了口气,对于太后,她并不了解,但明显感觉到太后这人非常危险,能不与之打交道就不打交道。
离开后,一路上沈清梨和斐衍之都沉默不语,直到坐上马车,沈清梨忽而问起陆照君的事。
见她对陆照君如此感兴趣,斐衍之认真的告诉她,“陆照君被寻回前立了大功,因而才被封为清河郡主。”
“立功?”沈清梨微微皱眉,究竟是怎样的大功才能得此封号呢?根据当时的情况,隐隐有了不好的猜测。
她问:“是什么样的大功?”
斐衍之偏过头,看着她眸色深邃的说:“她诛杀了前朝余孽。”
“前朝余孽?”沈清梨有些疑惑,怎么会牵扯到前朝余孽的?
“你不知情?”斐衍之眯眼望着她,言语间有试探之意。
沈清梨表示,“我应该知道什么吗?”
见她确实毫不知情,斐衍之这才又道:“你可知活死人医馆的鬼医乃是前朝国师,陆玄清。”
“而梅花山庄庄主谢孤白则是前朝太子后裔,这二人皆被陆照君诛杀,她因此立功,被封为清河郡主。”
斐衍之的声音很轻,却犹如一记重锤猛地撞进沈清梨心头。
前朝旧事她游历途中倒是听闻不少,前朝国师炼制欺天丹,以活人炼药妄图复生死者,使得民不聊生,国家动乱,前朝也是因他而覆没,天下才落入如今的斐家手中。
可她怎么都没想到一向温雅和善风仙道骨的师父,竟是前朝那位恶名昭彰的国师,而谢孤白竟是前朝太子后裔。
难道与她相识,竟也是有目的刻意为之?
其实她也不是没有怀疑过谢孤白和师父的关系,当年她带谢孤白回活死人医馆时,师父第一眼见到谢孤白神情就不对,后来他们二人屏蔽旁人密聊,不知内容几何,但那之后师父便同意他们在一起了。
只是没成想,那时的陆照君竟也对谢孤白动了心,才招致那样无法挽回的后果。
她知道,陆照君之所以动了杀心,不只是为了立功,更多是出于私心。
无论师父之前是何身份,做了什么,但对他们二人是有养育之恩的,陆照君怎能那般绝情?
倘若她真的只是为了天下正义,沈清梨还会高看她一眼,可沈清梨知道,她并非那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