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玩了。”冷冰冰打断他,元洵低头看奏折,突然厉声道:“陈实绪,把这些个有事没事写废话上来的官员列个名册,群臣宴朕骂不死他们这一个个招猫逗狗的东西。”
“喏。”陈实绪嘴角抽搐,这皇帝怎么自己把自己给气着了。
方才不是还跟褚公子一声陛下又搂搂抱抱的,陈实绪在心底里夹着嗓子学方才褚溪说的话。
褚溪撇撇嘴觉得皇帝神神叨叨的,明明上一秒还和颜悦色的怎的又恼了……皇帝在这他连话都不敢说,本就忐忑的心变得更加忧郁。
长岁带着一毛发的杂雪跑进来扑了褚溪一个满怀,褚溪被冻得一激灵,“唔”了一声试图推开这头蠢狼,只可惜长岁体格子也大了起来,压在褚溪的身上根本推不开。
刚疯玩回来的长岁一个劲地往他肚子拱,褚溪都有些遭不住了。
元洵一抬头就看到褚溪抱着它倒在小榻上,心里十分不痛快。
为什么会这样……元洵很郁闷,为什么会因为褚溪的一句话不乐意又因为褚溪抱着长岁玩闹而不觉得心里不痛快。
明明刚刚被褚溪抱着的是他!
元洵摔了奏折在案上,“啪”的一声把玩闹的一人一狼停下动作,在褚溪和狼崽的注视下皇帝迈步出去了。
……
“陛下少喝些,观星楼的酒可是臣亲自酿的。”祝示皮笑肉不笑看皇帝一杯一杯地喝感到十分心痛。
“朕让人再送些好的过来就是了。”皇帝摩挲着酒杯入了神,脑中浮现出褚溪那张脸,他若喝醉了会是如何?脸红红的,会闹酒劲吗?
祝示猜他是与昭安阁那位起了龃龉,当然,他更倾向于是皇帝自个儿生的气。
虽说褚家幺子的命格确实是与紫微星挂钩的凤命,可身为朝臣,他是不建议皇帝多加关注的,于是乎:“陛下,命格也仅仅是命中的劫罢了,跨过去就什么都没有了,大殇历代帝王也不一定皆迎娶国师预言的凤命女子立为皇后,更何况,褚溪是一个男人。”
于是强调褚溪的身份,元洵的脸色就差一分。
“国之根本,还是以开枝散叶为主,绵延子嗣早立储君也是抚慰众臣之心,太妃娘娘早早盼着皇子皇孙。”
祝示说的不错,皇帝被他的预言影响了,若说起初皇帝仅仅是一时新鲜爱逗弄那褚家公子,如今怕是已经上心了。
身为国师他有责任占卜为大殇分忧,可若帝王因此受到困扰,那祝示就是罪人了。
“陛下,众臣想要一位皇后,那便立一位世家贵女为后——”
“祝示。”元洵继续给自己斟了一杯酒,“你与朕的侍卫那些事,朕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若泄露了然后陆家知晓……”
话没有说完,可其中的意思祝示不言而喻,他话锋一转不敢继续说什么立后纳妃的话,而是道:“陛下是天子,龙榻之上想让谁爬,都是陛下一句话的事,可褚家公子当真愿?”
若说皇帝之前的心摇摆不定,那此刻国师的这番话便是把事情摊开了说,无非就是皇帝看上了一个人,而这个人恰好是个男子,祝示说的褚家公子,不仅仅是在提醒皇帝这是一个男人,还是生于褚家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