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把胃口喂大。
闻言皇帝只是轻轻笑了一声。
“褚家自南阳伯之后,也就走出了一个褚迟这样的后辈,况且褚敦良当年就是应伤退下战场,也为的就是不功高盖主。而今褚迟虽位居丞相之位,可别小瞧岑宁谨。”说起二位丞相,皇帝眼底浮现出欣赏,“岑宁谨还有一个在边疆的儿子,岑安作为楚怀军的右骑将军可谓是前途无限,同样,朝中两位丞相互相制衡。”
这也就是元洵不怕褚家的野心日渐壮大,因为褚家压根就没有野心,若一定要说有的话,那就是奔赴大殇山河社稷,想要成为有功之臣。
加之,褚敦良曾经作为一名大将,他深知不能功高盖主。
这么多年,褚家小辈皆是从文。
若褚敦良当真想要培养下一个将军,也就是一句话的事,可他没有。
皇帝看了眼殿外的天色,搁下棋子,摆摆手:“不下了,让宫人下。”
说着招招手,小祥子笑眯眯地接手了皇帝的棋盘。
元锦一言难尽地看着下了一半的棋局,再看看贼眉鼠眼的御前小太监,想撂挑子不干的心都有了。上回就是和宣景殿的宫人下棋,别说太监了,宫女都赢了他不少把。
“皇兄这是去哪……”他还想挣扎。
“陪你皇嫂出宫。”元洵心情美美,“今夜有灯会。”
听到灯会,这棋元锦彻底不下,搓搓手差点忘了这茬,他打道回府,顺便买个花灯回去讨好讨好尚在孕期的周云荷。
……
“主子到了呢。”陈实绪眯眯眼,把刚买来的面具分下去,“这次的灯会以面具为主。”
宫外人来人往,路人纷纷侧目过后就继续逛自己的,只以为是哪家公子出行游玩。
马车上下来两人,一个戴着狐狸面具,一个戴着狸奴的面具,身后还跟着头……狼?
长岁被陆闻井带着,忘不让它走丢,陆闻井特意给长岁套上项圈。
神出鬼没的国师笑话他:“你这是遛狗呢。”
长岁听了嗷呜叫了起来,吓得陆闻井一把握住他的嘴筒子。
随即瞪了祝示一样,凶道:“再胡说八道这项圈套你脖子上。”
“好啊。”戴着面具的祝示暧昧得扫过陆闻井上下,“还没玩过这个呢,小陆大人就是招式多。”
这边惹炸毛了一个,前边两个倒是和乐。
褚溪戴着面具这晃晃那晃晃的,抓着皇帝的袖子走到一小摊前,买了份马蹄糕。
喂了元洵一口,问:“好吃吗?”
“嗯。”一路上褚溪走走停停这买买那看看,元洵手里已经拿了一堆他买的吃食了,也没拦着,拿不下了就给后头的宫人。
曲秋曦手里已经拿了一堆油纸包着的点心。
元洵的面具是只黑狐狸,露出的双眼一笑更像狐狸精了,褚溪看着他戴着狐狸面具勾人的笑,左右看看没忍住凑上去碰了碰他的唇。
前者笑意加深,扶住褚溪的腰继续往前走。
褚溪的面具是纯白色的,上头有着像毛发一样的纹路。
走到一买灯笼的摊子,元洵停下脚步看了出去,商贩很热情地走上前来主动介绍。
“客官想要哪种?送家中娘子的可以挑那个兔子的,可爱极了。”
“嗯,送妻子。”
“哎呦,好得嘞,这个呐寓意着和和美美。”商贩拿过那个兔子灯,正准备结账的元洵动作一停。
“还要一个,保平安的。”
商贩很上道,拿过一个写着“身体安康”的金鱼灯笼,双手递上前:“您的妻子定会平平安安,长命百岁,与您白头偕老。”
“借你吉言。”元洵笑着接过,手一转当着商贩的面将金鱼灯笼递给了褚溪,自己拿着兔子灯笼,就这样一手握住灯笼,一手牵住褚溪往前走。
身后有仆从走上前来递了整整一袋子碎银,陈实绪笑着道:“商家生意兴隆。”
商贩愣愣地看着携手相伴的两个男子,低头接过,一看是一袋子碎银,笑得合不拢嘴。
他们在一处皮影戏摊前坐下,周围同样围满了人。
商贩站在亮子前敲锣,吆喝道:“今夜曲目是《颂花乐》。”
噔噔的器乐敲响,皮影戏开场了。
幕布上后的影偶生动灵活,周围人看得咯咯笑,到了中段戏曲的气氛直转直下,变得沉闷。
褚溪看着元洵的侧面隐匿在灯火处,后者看了过来,抬手摸摸他的脸,问:“看我做什么?”
“就看。”褚溪反握住他的手,在掌心里捏了捏,“你好看。”
元洵在那灵动的双眸中看到了自己,仿若另一出皮影戏。
相反他的眼中,是褚溪。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