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他所想的那样，大婚当日他顺利入了宫，褚湘也办成丫鬟的模样偷偷从角门出去了。

仪式也正如褚湘所说的那样。

草率，不重视。

隔着红盖头，他能感受到百官跪拜。

盖头底下递来一只手，褚溪犹豫片刻还是搭了上去。

他闻到皇帝身上的龙涎香。

“皇后。”

“……嗯。”他压着嗓子闷闷应了一声，紧接着，交握的那只手轻微顿住又很快恢复平静，褚溪也并未察觉到，满心想着到时候怎么蒙混过关。

他在心里祈祷着褚湘一定要回来。

这么一通胡思乱想，手心也冒起汗。

“皇后很紧张?”那人带着调笑的意味，隔着红盖头褚溪都能感受到皇帝自交叠的那只手隐隐传来的体温。

炙热的与皇帝整个人都截然相反。

帝王大婚，祭太庙，祈天福。

整个仪式下来，褚溪早已累得腿软软。

被带到一处繁华的宫殿，他扶着宫人的手臂才勉强站稳。

直到坐到了婚床上，左等右等都没有等来褚湘的身影。

他心中惴惴不安。

就在他想要慌乱掀开盖头之际，稳健的脚步声传来，紧接着是宫人们跪下叩首行礼的动作。

“退下，不用留人。”皇帝走至褚溪面前站定，“朕的皇后比较面薄。”

褚溪心中警铃大作，下一刻，盖头被掀开，他错愕地抬眼去看皇帝，准备接受天子的滔天怒火。

然而。

皇帝什么也没做。

“果然换人了。”元洵淡淡开口，挑起褚溪的下巴。

后者早已吓得连连闷咳出声，跪倒在地磕头请罪。

“陛下息怒……”褚溪绝望闭上眼，再次以头抢地却被一把扯了起来。

“国师说的不错，凤凰会自己乖乖到朕的龙穴里来。”元洵抬手点了点褚溪磕红的额，他早就知道会换人。

本想着让礼部弄得再隆重点，不过南边旱灾，他不想大操大办。

元洵重新带上笑意，把人往怀里带了带：“你的姐姐，朕早就让她与有情郎私奔了，你就安心在宫里做皇后吧。”

褚溪先是惊骇，最后目光定格在了皇帝那张脸上。

“洞房了？”皇帝很是体贴，毕竟“皇后”胆子小、脸皮薄，所以他作为君王偶尔主动也是可以的。

腰封被扯落，胸口衣襟全部敞开。

“不！”褚溪吓得坐直身，手忙脚乱地捂住衣物，“你做什么？！”

“洞房。”元洵笑眯眯地看着他的皇后，似是想到了什么般，恍然大悟，“你放心，你们褚家可没有欺君，毕竟朕并没有指定谁入宫，所以，你还是朕名正言顺的皇后。”

皇帝还想继续刚刚没做完的事。

又被褚溪死死捂住衣物，他目瞪口呆，看着皇帝就像在看什么昏君一样。

“娶一个男人，群臣不——”

“他们不敢的。”元洵啃上褚溪的脖子，“仪式完成朕就派人去了南阳伯府，他们那边你也不必忧心。”

“我不想啊！”褚溪心砰砰直跳，余光瞥见一只背上系着大红花的狼崽崽趴在桌底偷吃案上的菜。

“那好吧。”元洵亲了亲皇后的脸，“那今日便不洞房，改日再议，那头狼是朕秋猎时救下的，送皇后解闷好不好？”

褚溪看着眼前人与儿时遇到的那位少年面容重合，慌了神。

整个人也放松了下来。

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