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脑子里有太多事情,我安静不下来,风吹过来的时候,我冷得直掉眼泪,小时候为什么会觉得,作业比寒风更可怕。”
“我今天看到月芽的工作的时候,我就觉得……我觉得我是运气好,我运气好才没碰到那些灰色产业,我要是碰到了,说不定、说不定……”
“哎呀。”他擦了一下眼角,情不自禁就说出来了。
他强忍着眼泪,他好想趴在窗台上痛痛快快地哭一场。
但他没有,他不想在陆叩面前丢人。
他咽了一口唾液,言尽于此,不再开口,好像再多说一句,眼泪就会冲垮大坝。
陆叩靠过去,把他揽在怀里。
他已经如同一具没有灵魂的娃娃了,任由摆弄。
他偷偷的,把泪水滴在陆叩的肩膀上,期盼着陆叩不要发现。
他推开陆叩,不敢看陆叩疑惑的眼神。
陆叩的怀抱太温暖了,他感觉自己再多待一秒真的会崩溃大哭出来。
就好像小时候每次跑完八百,当时感觉没什么事,但休息一晚后,总会疼得连路都走不好。
好像只要一直忍着不睡,就不会痛。
他深吸一口气,再次把眼泪咽下去,“睡觉吧,我困了,晚安。”
陆叩站起身,端起他没喝两口的奶茶往出走。
走到门口,陆叩突然叫了他一声,“楚昔。”
“嗯?”楚昔从被子里抬起头,看他。
陆叩道:“以后,我养着你。”
他难得正经地说个什么,楚昔的眼睛牢牢锁在他身上,直到他关灯离开房间。
那句话,就像是一杯高浓度的酒,灌得楚昔晕头转向,心口怦怦直跳。
这不是什么好兆头。
他捂着胸口,怔怔地看着天花板。
他看得清楚自己的心,他能感受到自己正在全方位向下沦陷,沦陷在陆叩的甜言蜜语中,沦陷在这栋房子的温暖中。
他可以接受自己是为了舒服的日子讨好陆叩,但不能接受自己真心实意地爱上了他。
他太清楚这份爱源自什么,源自救命的恩情,雪中送炭,让他难以克制地产生了爱慕的情绪。
可他的理智知道,这个人靠不住,他不过是施舍一点怜悯,带着看笑话的心态。
他们没有什么长久可言。
等楚家的事情解决,楚昔的好日子可能也就到头了。
他轻轻捂住自己的腺体,发炎时隐隐的疼痛竟然到了让他无法安眠的地步。
第二日,他顶着红肿的眼睛不敢看陆叩。
陆叩道:“你哭了?”
“没有。”楚昔立刻否认道,“太紧张了,没睡好。”
陆叩搭上他的肩膀,笑道:“我还以为你太感动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