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姜图南的礼仪学的一般,但是楚怀瑾发现她学习能力很强,念过的字一遍就能记住。
而且她似乎是会写字的,并且写的很不错,并非初学者的样子。
“怎么样?厉害吧,我的书法可是我爸妈请的名师教的。”姜图南看到他流出了欣赏的眼神,骄傲地扬了扬脑袋。
楚怀瑾点点头:“不错,你原来识字?”
姜图南点点头:“不过字体不同而已。”
“却也并非完全不同吧?”不然也不能学得这么快。
姜图南激动地点了点头:“你待会有事吗?我教你我们那里的字怎么样?我们的字很好写的。”
不怪姜图南这么激动,她今天决定爬树之前,还想找人聊天,结果宫里的太监宫女低着头十分恭敬,没人敢和她说话,福儿喜儿虽然可以聊上两句,但再多的姜图南也不能说,实在是没意思得很。
现在碰上个能听她说话,还能给他讲以前的事情的人,姜图南憋了一肚子的话终于有人倾诉了。
“而且我还会英语,日语,法语,德语......”是她以前出国旅行时随意学的,虽不精但日常沟通也够用。
“我姐比我还厉害,她精通八国语言,一些很复杂的专业名词和生僻词她都会,我现在连我爸也不崇拜,我最崇拜的就是我姐了.......”
楚怀瑾一开始还在好奇姜图南所说的,她的那个地方字体,后来听她滔滔不绝地讲着过去的故事,心底泛起一丝怜悯。
“好,孤看看。”他指了指桌上铺着的宣纸,示意姜图南写给他看。
姜图南就把刚刚习字用的那本书放在一旁,照着书上的内容,用简体字抄了一遍。
楚怀瑾在她身侧不着痕迹地看了她一眼,然后目光移到宣纸上的字体,确实简便很多。
他也执笔,在另一侧把姜图南写下的字又复刻了一遍。
姜图南写完后就站在那里看着他写,余晖洒在他身上,像一幅唯美画卷。
执笔之手修长白皙,骨节分明,单看秀气的淡粉色指节会觉得这是一双文人手,但再看手背蜿蜒凸起的青筋就知道,这双手有着挑动千钧的力量。
起笔有力,行笔流畅,落笔轻挑,凝神时唇角轻抿,眉宇间沉稳又不失少年气。
姜图南想起了以前学书法时,有个追她的男生知道了,十分自信地说他也会,还邀请姜图南周末去他家欣赏,姜图南带着一堆朋友过去,发现那个男生光着膀子站在客厅,用力地凹着自己若隐若现的腹肌,然后在纸上豪气地写下了三个大字。
狗爬一样的三个大字,在场的人愣是没一个人认出来写的什么,最后那男的觉得失了面子,憋着通红的脸说写的是繁体字姜图南,还努力给自己找面子,说她们没文化,这都不认识。
姜图南当时直接不客气地笑出了声,拒绝认领她的名字,然后在一旁用繁体字写下了她的名字,领着一群人咋咋呼呼地又离开了。
想到这,她走上前去看楚怀瑾的字,果然意料之中的好看。
但与姜图南想象之中并不相同。
都说字如其人,楚怀瑾这样冷硬孤傲的人,还以为他的字也会带着出鞘之剑般的锐利锋芒,又或是胸怀大志的开阔之感,但意料之外的是,纸上的字也是锋利的,却更像一把收在鞘里的剑,锐气内敛,无端地带着几分温润,姜图南没忍住上手触碰了下,总感觉楚怀瑾这个冷冷的人写出的字好像是温的。
“你这个人还挺奇怪的。”姜图南皱着眉看向楚怀瑾。
明明是位肩负大任的一国储君,却喜欢在床头摆着几本田园诗集,明明一副生人勿近的冷漠样子,写出的字却带着沁人心脾的暖意。
楚怀瑾听到她的话愣了愣,压了压唇角,而后向她瞥去一眼:“你倒是会以字取人。”
那当然,她的名师不是白请的。
姜图南揉了揉脖颈,抽出了另一本书,她仔细辨认了一下封面,好像是一本史书。
“殿下,下本看这个吧。”
这里的书虽然厚,但内容不算很多,看的也快。
姜图南翻开书自己辨认着,记不起来的字就去问楚怀瑾,在晚膳前又看完了一本。
也大概了解了一下这里的历史。
说来好笑,在这本小说的设定里,汉以前的历史与现实一样,汉以后就是另一个发展方向了。
而她所处的朝代,是汉以后第二个王朝周朝。
姜图南没忍住笑了笑,还挺有意思。
——
楚怀瑾答应了姜图南晚膳后继续学习简体字,可是刚回到桌前,就有太监急匆匆的进来,对他说了些什么,楚怀瑾便走了。
姜图南一个人坐在窗前,对着月光练了会字,忽然觉得没有意思,明明楚怀瑾在的时候也没说什么话,也就那样静静练字,她却觉得安心,这难道就是雏鸟情结吗?
那以后叫他什么,楚妈?鸟妈妈?姜图南想着想着被自己逗笑了,顺手在纸上写下了这几个字,看着窗外的月亮,她又在一旁写下了日期。
写日记,上一次写还是初中呢,写了一段时间,某天回看发现内容实在令人羞耻,又一页一页撕掉烧了。
姜图南趴在桌上,写着写着心情莫名好了些,还哼起了歌,忽然发现她这一天过得挺充实的,上午和唐嬷嬷学礼仪,下午跟楚怀瑾学字,晚上还能独处练字,真是修身养性的一天啊。
——
那日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后来几天都没看见过楚怀瑾,并且唐嬷嬷也没有再来,好像真的打算让她学完行礼就可以了。
安稳又无聊地过了两天,第三天用早膳时,福儿拿着一封信走了进来。
“娘娘,送餐的青棠在食盒下面发现了一封信,似乎是给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