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洗手间出来后,她突然被一股力量锁住,再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被拉进了旁边的包厢。
陆彦一抬头发现秦语安不见了,又看了看旁边的位置,发现也是空的。他放下酒杯穿过人群,迅速走到林因音面前,“秦语安呢?”
“她说她去洗手间。”
他来不及思考,跑到林因音说的位置,然后开始挨个房间找。
漆黑的包厢内,只剩下眼前让人恶心的脸,她努力想要挣开抓着她胳膊的手。
“放开我!”
眼前的人一步步靠近。
秦语安声音颤抖:“放手,我报警了。”
她一点点后退,身体撞上墙壁的那一刻,冰凉感几乎直穿她的心脏,愣在原地,惊慌感冲破她的脑袋几乎忘了反击。
刚举起拳头,包厢门被打开,刺眼的光线透过缝隙照在秦语安脸上,一瞬间又消失。
“她说放手,你他妈听不见?”
声音几乎是喊出来,让秦语安觉得有些耳鸣。
陆彦抓起那人的衣领,一拳打在他的脸上,随后骑在他身上,扭打在一起。
秦语安贴在墙边,大口呼吸,恢复理智后拿起手机报了警,她上前阻止陆彦。再打下去的话就不好收场了,“阿彦,别打了。”
她试图拉住陆彦,让其分开,“陆彦。”
黑暗下也能看清陆彦通红的眼,慌乱下,身下的人拿起酒瓶正击秦语安的额头,血顺流而下。她“啊”了一声才拉回了陆彦的理智。
他一把拉起地上的人,按到墙上,另一只手打开了屋内的灯。
“秦圆!”
“我没事,别打了阿彦。”
陆彦皱着眉,看着秦语安额角的伤,偏过头,“我真他妈想弄死你。”声音沉的几乎要滴出水。
警察将他们带走,除了那个人,都没受很严重的伤,要带回局里做笔录,这样一来,她的全世界就又都要知道了。
司署台前的椅子上,陆彦紧紧抓着秦语安的手腕,眼睛却死盯着五米以外的人。眼神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剐!
做笔录的人突然起身,对着门口行了个礼,“苏队。”
苏亦承没有回应,直直的向秦语安走来,她站起身,“苏承,我...”
他抓着秦语安的肩膀,翻过来,反过去,最后眼睛落在额头的伤口上:“处理过了吗?”
“嗯。”
“还有哪里受伤了吗?”
“我没有,”她转头看着陆彦,“阿彦...”
陆彦声音依旧低沉着:“我没事。”
那人正在做笔录,突然听到说:“老子他妈根本就没碰到她。”
苏亦承向前走了一步。
秦语安迅速抓住他的手腕,强烈的感受到他拳头紧绷。
“苏承,冷静一点。”她知道警察不能打人,所以要努力抚平苏亦承心中的怒火。
如果发生了,事态有多严重,她已经体验过一次了,因为她,苏亦承之前差点被撤掉职位,所以万万不能再发生了。
“秦语安。”声音从门口传来。
一样的流程,余宛溪抓着她的肩膀,翻过来,反过去,最后看到额头的伤。
余宛溪轻轻拨开秦语安,走过去,一脚将那人踹翻在地。然后蹲下身,抓住他的衣领,拎起身边的凳子砸在他的脑袋上。
不等那人说话,她抬脚,踩在他的肩膀上,“这里如果不是警察局,我真的会杀了你!”
一旁做笔录的警官连忙拉开她,“冷静一点,这里是警局。”
她才不管这他妈的是哪里,恨不得再踹他一脚,让他断子绝孙。
从警察局出来后,看到了刚停下车的温盛年。
秦语安心里一颤,这表情明显的阴森。
她走过去,站在温盛年面前,“阿年。”
额角的伤太明显了,温盛年盯了很久,才想起来检查其他地方。
“我没事。”
“.....”
秦语安心想:这下真的完蛋了。
那人看见又来了一个温盛年,还敢说:“身边这么多男的,能是什么好东西,还他妈在这装高洁。”
温盛年指着他,“你他妈再说一句,老子开车撞死你。”本来就难压心中怒火,他想冲过去暴打那个该死的东西。
秦语安抓着他的手腕,“阿年。”
他甩开秦语安的手。
她的胳膊挡在他身前,“你冷静一点,温盛年。”
这句话,彻底点燃了温盛年心中的怒火与自责。
“我冷静不了秦语安!我冷静不了!”他第一次对着秦语安大吼。
“第一次有我,第二次有苏承,这一次有陆彦,那下一次呢?下下次呢?”温盛年的声音有些颤抖。
秦语安低着头站在他面前,一动不动,委屈涌上心头。
“秦语安,这种事情发生了多少次了,你还数的清吗?”
陆彦拉了一下温盛年的胳膊,一样被甩开。
温盛年紧紧盯着眼前的秦语安,“还有李看呢?这种时候,他他妈的死哪去了?!我现在恨不得杀了这些人,来警告他们。”
他抬了一下头,深呼一口气,“秦语安,你从小就学拳击干什么的?带进棺材里吗?还是说人死了之后打不赢黑白无常上不了天堂啊?!”
“温盛年!”余宛溪大喊他的名字,但是丝毫不起作用。
“余宛溪作为公众人物,受到欺负了都知道还手,你呢?傻了吗?恨铁不成钢的千倍万倍,都形容不出来你现在的样子。”
秦语安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她准备还手的,但是陆彦来了。
温盛年双手抓住秦语安的肩膀,“抬起头。”
湿漉漉的双眼对上他的,温盛年内心突然有些愧疚,“打他们,记住了吗?我说让你打他们,听明白了吗?秦语安!”
她用力的点了点头。
他的下巴抵在她的头顶上,将她拉进怀里,半晌才说:“对不起。”
苏亦承:“行了,你俩把秦圆带回家吧,我带阿彦去趟医院,处理一下他的伤口。”
余宛溪抱着秦语安坐在车后排,为了安抚她的情绪,怒怼温盛年:“温盛年你不会好好说话?安安本来就害怕了,你还这样。”
“对不起,我很担心,没控制好,对不起。”
秦语安摇了摇头,也不知道温盛年看没看见。她不是小孩子了,自然知道温盛年的意思,并没怪他。
余宛溪:“你以后再这样,我真揍你哈。”
“说的好像,你平常不揍我一样。”
车内终于恢复了以往的氛围。
余宛溪和温盛年安顿好她之后就离开了。
离开之前千叮咛万嘱咐,温盛年甚至都想在她家里住下,不过还是被秦语安赶走了。
这样的事情在她身上发生了很多次了,有时候她都怀疑,是不是真的是自己的问题,又立刻摇摇头:肯定是那些坏人们的问题!
她从厨房的柜子上拿出一瓶酒,坐到沙发上,胳膊环抱膝盖,整个人缩在角落里。
脑子里空空荡荡的,手机里传来消息她都没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