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星漫心跳一滞。
她还没答应,他就后悔了。
她垂下眼,沉闷地说了一声:“好。”
池砚程回了南湖,先是给甜酒的自动出粮机和自动饮水机全部换好,又给甜酒洗了个澡,把它湿答答的毛烘干后,已经十点半了。
这个季节,天气冷热不定,同一场景下有短袖和羽绒服共存的,池砚程摸不透天气变化,把衣柜里的衣服都整理了一番,一年四季的都备了两套放在最好拿的位置。
刚收拾完合上衣柜的门,电话突然响了。
池砚程坐在床沿刚接起来,那边立刻急吼吼地说:“兄弟,帮个忙。”
是叶见昀的声音。
池砚程:“你说。”
叶见昀:“我发了个位置给你,去帮我把我妹拎回来。”
池砚程退出通话界面,点开定位一看,是个小酒馆。
电话那边声音有些咆哮:“我爸妈前脚出差,她后脚就开始放肆,十点多了竟然还在外面喝酒,你先把她逮住,我回来再发落。”
池砚程:“怎么回事?”
叶见昀:“好像是失恋了。”
池砚程挂了电话,从衣柜里胡乱抓了一个外套出了门。
他赶到“几杯流年”酒馆时,叶星漫还在往嘴里灌着鸡尾酒。手里的手机屏幕一直亮着,上面正显示池砚程的来电号码。
池砚程推门而入,径直走到叶星漫身旁。
一桌人瞬间集齐目光。
叶星漫也顺着大家的视线去凑热闹,撇过头侧眼一看,两排大衣的扣子几乎快要糊到自己眼睛上,她的视线慢慢顺着大衣爬上去,对上了池砚程那双裹着风霜的眼睛,她一愣,热闹竟然是自己。
池砚程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敲了两下,纵然有些生气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温和:“怎么不接电话?”
叶星漫轻描淡写地看了他一眼,转头继续喝酒,突然手心一空,再抬头发现酒杯已被池砚程抽走。
“我不喜欢接电话,你不知道吗?”叶星漫突然来了点脾气,语气有些冷,在酒精的作用下还有些颤。
眼前这个小魔头看起来不是很好解决,池砚程决定先把钉在他们俩身上的目光打发掉。他对着众人彬彬有礼:“打扰,她喝多了我先送她回学校。”
叶星漫对面的一个女生一直盯着池砚程的脸发呆,直到众人纷纷让他们注意安全的声音响起,才回过神来。
坐在叶星漫旁边的文静说:“我们寝室在316,你跟宿管阿姨说一声,登记后才能进。”
池砚程:“我知道了,谢谢,你们也注意安全。”
然而大家的目光并没有消散,都是一副“你走你的,我看我的”的状态。
池砚程也管不了那么多,拎起叶星漫椅背上的外套给她往身上披,结果被她一抬手抡开,外套掉到地上。
她也不管仰着头问池砚程:“你到底有没有听我说话?”
“在听。”池砚程蹲下去捡起衣服。起身的瞬间被叶星漫双手抓住外套的衣角。
叶星漫一脸愤怒地问:“那你……为什么还给我打电话?”
池砚程一边给她穿外套一边解释:“我得知道你在哪。”
“我在哪……”她一只手还死死地攥着池砚程的衣角,另一只手指尖在池砚程身上一下一下点着。一阵反胃把嘴里的话割成两瓣,嗓子像被堵住一样没再发出什么声音。
连自己在哪都不知道了。
池砚程扶起她往门口走,刚要张口告诉她她在哪,酒吧两个字还没说出口,就被叶星漫颤颤巍巍的声音打断,她飘飘悠悠地续上后半句:“用得着你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