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砚程像抱孩子一样把她放到岛台上,一手撑在大理石台面上,一手攀住她的颈后。叶星漫坐在边沿,身体绷得很紧。夜晚极静,她能清楚地听见彼此的心跳声有多么猛烈,池砚程衣服上的松木香缭绕在一呼一吸之间。紧绷的神经渐渐松散,她环住池砚程的脖颈,在他脖子上轻轻一吻。
这枚吻落在了池砚程最敏感的地方,一瞬间刺激着他像是打开了什么开关,睫毛不受控制地轻颤了两下,放在她颈后的手猛然收紧,不管不顾地吻了上去。
唇齿间的湿润灼热,鼻息间的香气,触及而发的轻唤声,混乱又暧昧地交融着。
不知过了多久,池砚程才依依不舍地停了下来,抹了一下刚刚被怀里的人咬了一口的嘴角。
“你怎么这么爱咬人?”他磨蹭着叶星漫的耳朵,语气似雾一般。
“控制不住。”她轻轻地抚摸着池砚程的唇角,吹弹可破的手感,差点又想上去咬一口。
他在她鼻尖蹭了一下:“今晚就睡在这吧。”
“那怎么行?”
“又不是没在这睡过。”
“那不一样。”
她怕自己今晚会彻底沦陷,想溜,可池砚程不撒手。叶星漫想了个借口,想要以此压住池砚程眼里满是侵略性的烈火。
她怯怯地说:“你……吻得太生疏了。”
池砚程眉眼一挑:“看来我的漫漫很有经验。”
叶星漫避开他的视线:“那倒没有。不过肯定比你多。”
池砚程掰过她的脸:“亲过别人?”
叶星漫直视他的眼睛,半是玩笑半是认真地说:“某种意义上来讲和现在的你确实不是同一个人。”
“……听不懂。”
“就是……唔……”
一个强烈的吻覆了上来。
这个借口适得其反,不仅没能成功打击到他反而让他的动作变得更加强势,强势中叶星漫还能感觉到一瞬的温柔。
过了许久,池砚程才慢慢抽离出来,给了她一点喘息的空间。
“还是那个七年吗?”他问。
“我……”
“忘了他。”
池砚程再一次吻了上去。
叶星漫没有解释和否认的机会,也不知道该怎么告诉他其实你就是那个人。
那个曾经和眼前的你一样的人。
池砚程在最疯狂的顶点停了下来,用最后一丝理智克制住了从两腿中间涌上来的冲动。
“去睡觉吧,”池砚程说,“我的房间和客房都可以。”
“客房。”叶星漫毫不犹豫地说。
池砚程被她义正言辞的样子逗得直笑:“害怕了?”
叶星漫有些纳闷,明明自己体内是二十七岁的灵魂,怎么身体还和十七岁时一样羞涩,在叶星漫的设想中,她应该是占据主导地位的才对。
池砚程在她鼻尖蹭了一下:“你要是想睡我房间,我就去客房。”
叶星漫呢喃道:“不用了。”
池砚程抱起她上了二楼,在他卧室的对面把人放了下来,推开门,指尖在开关处落下,灯亮起的瞬间,叶星漫愣在了原地。
房间里的陈设和她昨天住时完全不同,眼前是和自己房间相差无几的格局,墙上同样的位置挂着一副同样的星空照片,沙发的形状颜色,地毯的大小材质……虽然床单被罩和她现在用的不是同一个牌子,但颜色图案几乎无差,连床边的拖鞋都一模一样。
她从未想过这个世界上除了姑姑叶敬微之外,还会有人这样用心地做这件事情。
“你什么时候弄的?”她回头看池砚程。
“听你哥说过,你不仅认床还认房间,昨晚见你在这没睡好,都喝醉了还睡得那样不踏实,早上你走之后我就给换了。”池砚程靠在门边,语气悠淡,“虽然相似度也就百分之七八十,但是剩下的都是结构硬伤了,我再想想办法,等以后我们买了婚房,就按照你家现在的格局装修。”
叶星漫走到窗边,看了一眼夜晚的南湖,湖面波澜不惊,只有听风桥下被桥灯映成的金色水纹在悠悠晃动。
“什么婚房,你想太远了。”她背对着他说。
池砚程走过去,从背后抱住她:“不远,等你毕业我们就结婚,好不好?”
“哪有刚在一起就要结婚的。”
“我认准你了,除了你我谁都不娶,你要是有一天不爱我了,不跟我结婚,我就收拾收拾回巴黎,孤独终老。”
“我才不信。”
“嗯,不对,我不能回巴黎,我就要在这,如果你嫁给别人,我就在你家附近买个房子,我还做你的邻居。”
“你想干嘛?图谋不轨啊。”
“夺妻之仇,不共戴天。”
叶星漫回首看了他一眼:“你中文真是越来越好了。”
池砚程在她耳边似有若无地蹭了一下,轻声说:“我的漫漫教得好。”
“砚程哥,你和以前不一样了。”
“以前什么样?”
“正经。”叶星漫说完又强调了一遍,“无敌正经。”
池砚程鼻腔里发出一声轻笑,问:“现在不正经?”
叶星漫慢悠悠地说:“现在有点放肆。”
池砚程把叶星漫的手握在手心里揉来揉去,他突然收敛了笑意,又恢复了平常温和克制的模样,认真地说:“漫漫,我喜欢你,很喜欢很喜欢你。”
一瞬间叶星漫不知道该说什么才能承得起他这份认真。
“你不用回应,我只是表达一下我难以克制的心情。”池砚程在她耳畔轻轻说,“漫漫,我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