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育好了吗?”叶见昀敲敲门,站在门外问。
叶星漫看了眼池砚程:“教育谁?”
池砚程轻轻顺着甜酒的脊背:“我,教育我怎么哄小孩。”
“……”叶星漫瞪了他一眼去开门。
叶见昀:“童言和方迹来了。”
这是他们几个从小到大的习惯,只要大家都在南湖过年,初一上午他们几个肯定要挨家溜一圈,每年家长最和善和大方的日子绝不能错过,一定要混点夸奖和红包。
重点是红包。
这几个家长没人对自己的孩子说别要人家红包,都是争先恐后地攀比谁给的最多,家长们乐此不疲地“内卷”,叶星漫他们就来者不拒地收钱,随后挥霍个三五天,在家长们快要上班之前再请这些财主们大撮一顿,几家人凑在一起,来年继续攀比,最后红包一年比一年大。
叶见昀把池砚程带回自己房间询问“教育”情况,只得到了“情况暂不明朗”的回复,外加一句:“不过我有信心让咱妹妹早日回归正轨。”
听得叶见昀云里雾里。
楼下那几个小辈领了红包之后又是给江婉清和叶勤甫来了一顿甜言蜜语,把二老哄得喜笑颜开了才钻到叶星漫的房间。
方迹和许向南霸占了沙发,组队开了局王者。
童言带了些新出版的漫画,和叶星漫趴在床上看过去一整年的成果。
看了一会儿,童言用胳膊撞了撞叶星漫,趴在她耳边轻声问:“什么情况了?”
“……反正没可能了。”叶星漫沉默了一会儿说。
“他回来之前没告诉你吗?一声不响就回来了?”童言小声问。
来无影去无踪的,叶星漫真不喜欢这种不踏实的感觉。
叶星漫:“我也不知道他回来干什么。”
“那还用想吗,肯定是为了你才回来的呀,老许跟方迹说你邻居昨晚也在这吃的年夜饭,我估计他是回来宣誓主权的。”
“你俩嘀咕什么呢?”不知道是不是听见了他的名字,方迹抬头搭了句话。
童言给了沙发那边一个警告的眼神,转过来示意叶星漫继续。
叶星漫:“即便是你说的那样,我也不想原谅他了,谁知道人家下次什么时候离开。”
“那……老许呢?”童言问。
“我俩不可能。”她回答得干脆。
当初叶星漫和池砚程在一起这件事,除了文静和秋白,她只告诉了童言,童言也很早就知道了许向南喜欢叶星漫,从私心来讲,她和方迹一样更希望叶星漫选择老许,毕竟是多年的好朋友,内部之间互相消化友情爱情双重叠加,远比外来人员打破这种平衡要好。现如今,她偏向池砚程一些,因为她看得出来,叶星漫还是放不下。
两局游戏打完,从窗外透进来的阳光把屋内照得更亮了些。
方迹看了一眼时间:“一会儿各家拜完年咱们去冰场吧,今年北郊修了一个冰雪乐园,有超长的冰滑梯。”
想到此时她和池砚程仅一墙之隔,心里的死结却拆解不开,叶星漫心烦意乱,恨不得立刻去冰场上吹吹风,她举起手:“赞成票。”
童言跟着举手。
“那还玩吗?”方迹刚点进第三局的组队界面,举起手机问许向南。
许向南看了眼叶星漫,赶忙退出了队伍,说:“不玩了,我妈把红包都准备好了,就等你们来了。”
方迹从沙发上跳下来,扯着嗓子大喊一声:“全票通过,走走走,收钱去了。”
原本在地毯上打瞌睡的甜酒被方迹的动作吓得一激灵,“腾”地蹿上猫爬架,躲进了猫窝里。
四个人一拍即合,瓜分了叶星漫拿出来的帽子和手套后齐刷刷地下了楼。
池砚程不知道什么时候去了客厅,正端着茶杯陪江婉清坐在沙发上聊天,听到一阵气势汹汹的脚步声忙回头往楼梯上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