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星漫边吃边说:“高考完的暑假我再去吧。”
江婉清和叶勤甫没再说什么。
她是打定主意不去了,为了防止旧话重提,她决定开辟一个新话题,吃了几口披萨后,把椅子挪到江婉清身边问:“咱们确定不搬家了奥?”
江婉清和叶勤甫异口同声:“不搬了。”
看他们不仅坚决而且对于她出尔反尔的行为没有丝毫责怪,越发觉得其中大有猫腻。
“为什么不搬啦?”她故意云淡风轻地问。
叶见昀皱着眉头看向她,好像在说:好奇心害死猫。
对于要不要回答叶星漫的问题,江婉清和叶勤甫两个人上演眼神大战,片刻后,叶勤甫轻咳了一声后开口说:“漫漫,你是不是早恋了?”
叶星漫瞬间瞪起眼睛,把披萨一放转头看向叶见昀,眼神示意他给个解释。
叶见昀一抬眼:我友情提示过了,你自己非要问怪谁。
叶星漫继续瞪:谁让你胡扯这种理由的?
叶见昀眼皮微微一动:不这么说爸妈怎么同意不搬家?
叶星漫:……
江婉清:“看你哥干什么呀?你哥也是关心你才跟我们说的。”
叶星漫:“……”
叶勤甫:“我们不是要说你,这年纪有想法是正常的,但是付出行动就为时尚早。”
“什么行动哪有付出行动,你们别听他瞎说。”叶星漫一激动声音都高了几分。
江婉清:“那为什么要吵着搬到许向南他们家旁边?”
她第一次有种无法共情自己的感觉,于是破罐子破摔开始胡言乱语:“……想跟他们家的狗玩。”
江婉清:“你逗爸爸妈妈呢?”
叶勤甫:“端正态度。”
“可以一起上下学嘛,他们几个都住在一起,就我一个在南湖南边住。”叶星漫开始找补。
“那小学初中都过来了,怎么高中才想着搬呢?”江婉清问。
“我……”
叶星漫一脸苦色:我哪知道啊,之前十七岁的时候也没这么能作啊!
叶勤甫见女儿气鼓鼓地话也说不出来,语气放缓了一些:“向南是个好孩子,爸爸妈妈也不是说让你压制自己的情感,等上了大学……”
没等老父亲通情达理完,叶星漫伸出手掌做了一个“停”的动作,一字一句否认道:“我真的不喜欢许向南。”
“那情书是怎么回事呀?”江婉清问。
夫妻两人跟讲相声一样,一逗一捧,还强制跟“观众”互动。
叶星漫满眼疑惑:“什么情书?”
“你哥说你给许向南写了一封情书。”
叶星漫逼视着对面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叶见昀:你有毒啊???
叶见昀悄无声息地一摊手:不拿出点证据哪有说服力?
叶星漫转头对两位尊上解释:“那不是我写的,是我收到的。”
而且还不知道是谁写情书不留名,以为做好事呢?
江婉清了然:“那是向南喜欢你?”
叶星漫:“不是!!!!”
她要炸了。
江婉清突然严肃起来,郑重其事地说:“我们不要求你们理解和听从大人奔走半生捡来的那点经验,但你们要想清楚,现阶段的你们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好吗?”
叶见昀终于吭声:“说她就说她,怎么还带上我呢?搞连坐。”
叶勤甫:“一家人,荣辱与共。”
“好了,这事儿不多说了,高中毕业之前你跟向南不要单独见面了,答应不?”江婉清问。
“答应!不过妈妈,方迹说这周想去望归山露营,可以去的吧?”
“建议是最好不去。”
“不是单独,方迹和童言也去。”
“假期不是还挺长时间吗,过几天再说。”
刚刚经历了一场审讯,叶星漫没有余力再纠缠,开始闷不作声地吃披萨。
空气没消停太久,叶勤甫后知后觉,许向南家哪有狗啊,养狗的是方迹那小子。他一脸惊奇地看向江婉清:“是不是方迹那小子喜欢咱闺女啊?”
叶星漫:“……”
江婉清拍了拍叶星漫的手:“反正,不管谁喜欢谁,一切等到大学再说。距离产生美,好不好?”
距离……
距离?
妈妈,这世界有一种美,叫歪打正着。
叶星漫想到两个小时前她刚刚调整的房间格局,书桌前,窗外,那扇亮着暖灯的窗格,想爆炸的焰火突然冷却了几分。
她对江婉清乖张一笑:“好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