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砚程低头浅笑,一把拉住了张牙舞爪要去逮叶星漫的叶见昀。
“她十岁之后,这个家里就没怎么出现过“哥”这个字。”
“那你是不是要感谢我?”
“谢谢你啊。”
叶见昀从冰箱的冷冻柜里拿出一袋小馄饨,刚烧上水来了个电话,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嘴角瞬间翘成了不值钱的样子,水还没开他倒开了,眉飞色舞地跑到客厅那边去接电话。
叶星漫换了一件藏蓝色的背带裙,头发散落下来,天生的卷曲弧度像南湖湖面被风吹起的波浪一样。她带了一个同色系的发箍别住了鬓角两边的碎发,看上去随意又清爽。
小馄饨摆在叶见昀位置的对面,叶星漫在池砚程的对面拉出餐椅坐下,还示意刚挂了电话走过来的叶见昀把小馄饨给她挪过来。
叶见昀满脸“高兴”地把馄饨碗往叶星漫眼前一推:“很闹心为您服务。”
热气直往脸上扑,叶星漫没搭理他,把碗往旁边挪了挪,递给对面的池砚程一个本子说:“礼尚往来。”
池砚程刚接过来,一把被叶见昀抢了去,他眉头一紧说:“叶星漫,你不对劲。”
叶星漫有些警惕:“哪里不对劲?”
叶见昀自信不疑地哼了一声:“你那点小心思我还看不出来?”
叶星漫突然心虚:“你瞎说什么?”
他咬了一大口三明治,转头对池砚程说:“你千万别上当,这是她的暑假作业,她想让你替她写。”
她瞬间松了一口气,低头吃了一个小馄饨,玉米虾仁陷,她记得二姨家的表弟最爱吃这个陷,忽而灵光一现,眼底攒上来一股顽皮劲,毫不迟疑地拿出了手机。
“喂,二姨,我是漫漫呀……是,放假呢……过两天有时间我就去,对了,我哥说他想……”
还没说完,手机被叶见昀夺了去,他忙解释道:“二姨,啊……没有的事,是是是……”
叶见昀瞪了叶星漫一眼拿着她的手机走到了客厅。
她的一脸坏笑被池砚程逮了个正着:“这么坑你哥?”
“他前几天还坑我了呢。”叶星漫不服气地说。
“坑你什么了?”
“他诬陷我早……”
“早什么?”
“早上赖床。”她不想跟眼前这个人说任何与感情有关的话题,哪怕是假的。
池砚程笑笑没说话,过一会儿忽然叫她:“问你个问题。”
“什么?”
“你那天为什么咬我?还说什么扯平了,是什么意思?”
“都几天了,你这么爱记仇?”
“想知道个原因就叫记仇了?”
叶星漫仅用了一秒钟就想出了一个理由:“你家台阶把我磕了,我咬你一口,这就叫扯平了。”
池砚程看了她一会儿,笑了出来:“嗯,确实合理。”
叶星漫怕他一直问下去,先发制人地开了口:“砚程哥,我也有个问题。”
“嗯,你问。”
“交换生项目结束后,你会留在中国吗?”
“不会。”
回答得很干脆,几乎没有经过思考。某个瞬间,他眼神中流露出一种疏远,好像叶星漫只是个陌生人,问了他一个很越界的问题。
叶见昀挂了电话回到餐桌,把字帖往池砚程怀里一塞:“好好写。”
叶星漫朝叶见昀伸出手:“手机还我。”
“什么手机,没看见啊。”叶见昀说着捏着她的手机摇头晃脑地往池砚程衬衫口袋里一扔。
眼见叶星漫一脸怒气冲冲的样子,池砚程给她使了个眼神,掏出手机在餐桌下面不动声色地还给了她。
叶见昀怒视池砚程:“叛徒。”
池砚程低头不语,只是浅浅地笑着。
“你们俩要出去玩吗?”叶星漫舀了一勺馄饨汤象征性地一吹。
“玩什么玩,我俩一会儿去学校。”叶见昀说。
“不是放假了吗?”叶星漫被烫得一激灵,呛了一口。
“要做实验。”池砚程抽了两张纸递给叶星漫,“慢点喝。”
叶星漫一听,顾不得烫不烫了,突然一口气把碗里剩下的三两个小馄饨都塞到了嘴里。与此同时,叶见昀也试图把还剩一半的三明治塞进嘴里,但还是比叶星漫迟了一步。
池砚程看叶星漫一溜烟儿上了二楼,不明所以地看着叶见昀。
他喝了口水给池砚程解释:“我们家规矩,先吃完不管,后吃完洗碗。”
池砚程听后不由摇头一笑。
叶见昀把叶星漫的碗放到池砚程面前,说:“笑什么笑,你煮的你去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