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安大叔像川剧变脸一样换了一副严肃的面孔:“你是他第十五个妹妹了。”
叶星漫:“……”
三个人互相眼神交流了一番,瞬间都明白了原来先前礼堂门前围着的那些人都是来看池砚程的。
文静指着叶星漫给保安大叔解释说:“她是真的。”
保安摆摆手:“亲爹亲妈来了也不行。”
文静还想说什么,叶星漫突然拦住她:“那算了吧,咱们走吧。”
叶星漫两手拽着文静和秋白转身下台阶,两句话的功夫,文静突然崴了一脚,跌在了台阶上,随着一声略带痛苦的惨叫,保安大叔慌忙地跑了过来:“怎么了?”
文静一脸痛苦:“不行了,动不了了。”
秋白扶着文静,急切地说:“去校医院找个担架吧。”
叶星漫拍了拍文静的手:“我这就去,等着我啊。”
说完,文静把自己头上的棒球帽往叶星漫头上一扣,叶星漫压了下帽檐趁着保安蹲在台阶上试图扶起文静的瞬间,撒腿就往礼堂大门跑去。
与此同时,文静被保安大叔成功地拉了起来。
“咦?好了!”文静对保安大叔粲然一笑,“多亏了您,谢谢。”
三个人在电光火石之间配合默契地给保安大叔演了场戏,只不过没有谢幕文静和秋白便迅速地离开了舞台,等保安大叔反应过来的时候,叶星漫已经进了礼堂。
礼堂里很热闹。
叶星漫站在离舞台最远的台阶上,一眼就看到了池砚程。
那么多人,来来往往,流动成一道道模糊的幻影,整个世界都清晰地集中在了一个人身上。
这一刻,池砚程是万千人中,于她而言唯一的存在。
她从人群中穿梭而过,跑上舞台,直奔她眼中发光的那个人走去。
却在刹那间,止住了脚步。
文静口中那个“无人能及”的女生此刻就站在池砚程身前,正给他整理倾斜的领带。
叶星漫想起贴吧上她看到的第三张照片,池砚程托着裙摆的样子,她瞬间明白自己是被什么刺激到了。
她习惯了池砚程温柔体贴细致入微的样子,第一次看见他对别人也是如此,有种囊中宝物被别人夺走的感觉。
差点忘了,这是池砚程的性格,不是对她一个人的偏爱。
身后一个扛着道具的男生一路喊着“让一让”走过来,各路人马在乱糟糟的舞台上艰难地为他辟开一条小路。叶星漫在他视线盲区,目光被身前的两个人锁住,顾不上周围的任何声音。那男生抬的是一个桌子,桌角马上就要撞上她的肩膀,眨眼间,一道身影穿过人群迅速地把叶星漫拉到了一边。
“撞到你没有?”池砚程焦急地问。
叶星漫愣了一会,木然地摇摇头。
池砚程拉着她走到幕布后面的临时隔间里:“怎么混进来的?”
“当然是大摇大摆走进来的。”叶星漫回过神,换上坦然的表情,仰起头回答他,随后眼神慢慢下滑到他的领口,想起刚刚余音碰过的地方,她突然伸出手在池砚程领口那里轻轻一扯,领带歪到了一边。
池砚程先是低头看了看,又不明所以地把视线落到叶星漫脸上,问道:“怎么了?”
“看它不顺眼。”叶星漫没控制好表情,心中的不悦全都浮现到了脸上。
她的情绪,池砚程尽收眼底。
“是有些别扭,我重新弄。”池砚程说完,手指勾着领结那被叶星漫扯出的一点空隙,垂着眼把领带抽了出来,正打算重新系的时候,手心一空,领带已经跑到了叶星漫手里。
她踮起脚,把领带压到他衬衫衣领下面。
两人靠得很近。
叶星漫不敢偏移视线生怕碰上他的目光,恨不得将全身的注意力都放到他胸前的这条领带上。她熟练地打了一个温莎结,随即后退了两步,才敢和他对视。
她心有擂鼓,池砚程却面如平湖。
世界似乎安静了许久。
池砚程低头看了看:“嗯,果然顺眼多了。”
她刚才没敢呼吸,此刻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从前帮他打过无数次领带,却从来没有这么紧张过。
池砚程轻抚了一下胸前,颇为欣赏,转眼又说:“很熟练,你哥教的?”
叶星漫半真半假地应付了一声:“一个朋友教的。”
池砚程点点头,顺手给她歪了的帽檐摆正,像是对她打领带的回礼。
“吃晚饭了没?”他问。
叶星漫摇摇头。
池砚程:“那等等我好不好?带你去吃个好吃的。”
“好。”她欣然接受。
她在幕布后面看着池砚程完成了所有的彩排,期间还偷拍了几张他的背影和侧脸。话筒落下时她还没来得及收起手机,被突然转身的池砚程当场抓获。他眯了眯眼,随后笑着走了过来。
随之而来的还有一个身影——余音。
像在博物馆里看到了一副传世名画一样,叶星漫没收住失神的目光。
余音似乎早已习惯这样的注目,似有若无地对叶星漫点了点头,转头对池砚程宛然一笑:“砚程,团委老师让我们去办公室汇报下彩排情况。”
池砚程刚才没有发现余音在自己身后,闻言才把目光从叶星漫身上转移到身旁。
眼前的场景,让她又想起贴吧上被万人祝福的照片,心情突然失落,口是心非地说:“砚程哥你先忙吧,我去找我室友们。”
她撂下这句话,转身就要走,刚迈了一步,池砚程也跟着上前迈了一大步,挡住了叶星漫的去路,伸手在她的帽沿上弹了一下:“在这等我。”
叶星漫十分听话地待在原地,看着池砚程和余音一起离开。
汇报怎么也要半个小时,在这跟罚站一样太傻了。叶星漫在观众席第一排灯光都照顾不到的最边上坐下,安然地看起童言最新发表的漫画来。
第一话还没看完,池砚程突然出现。
他换了一身衣服,蹲在叶星漫身前笑着看她,纯白的短袖让叶星漫眼前昏暗的空气都亮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