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诺大被时凌冷意硬生生给吓退所有人的办公区域,霎时只剩下两人。
“你没什么话要对我说的吗?”
空荡的办公区域里,背对着他整理不多物件放进纸箱里的时凌传来闷闷沙哑的嗓音。
“至少现在还没离开公司大门,你就还是我的专摄。”
哪壶不提提哪壶。
单融被时凌到现在还强调自己身份的事情给无语到了,他还是不明白,时凌怎么对他的镜头依赖到这种程度,就像个得不到糖的小孩。
你好歹也是个把所有人都踩在脚底下的顶流!!ACE!!!
青年无奈之下开口,“你得习惯,你得吃药,你得去听医生的话培训知道吗?”
“无论我是不是你的专摄,这不会改变你的实力和你的星途。”
他絮絮叨叨像老妈子沉醉道来一条一条,仿佛根本不上心开盒后被辞退的事情,在临走离开前也居然没见到自推一面,还在这里苦口婆心对着之前最讨厌的对家进行情绪安抚。
“啪”的一声清脆又巨大声响扔在光洁的桌面上,时凌把那些那个略微沉重的纸箱随后放下。
他将带着紧贴黑衣流畅的肌肉弧度的手臂撑在本来背对他的单融身侧桌面上,视线从上带着嘶哑的冷意落下。
“我习惯不了。”
趁着单融微怔的瞬间,他将不算恢复很好的右手也伸向青年的腰间,虚虚地环住。
“只有你的镜头,或许你说得对,我就是依赖上你的镜头,但如果它是正解,它是解药,只要出现了,比什么药物什么治疗都好,我为什么.....为什么不能捉住呢?”
这是上天给他看到的,明明是命中注定,是他的东西。
此刻的时凌附在他的耳边,清晰地传达着他胸膛里喷涌而发的热意,剧烈包含意味不明的感情快要将他烘烤熟透。
不是这样的,单融想告诉他,那不是正确的感情,只是望梅止渴,可是正确的感情该是怎么样的呢?
他也不知道要怎么去回复甚至回应他。
因为,没有经过那般或许真正的经历,没有任何人能感同身受或者高高在上去指点任何一个人。
单融不敢回头,他知道,时凌又会该死用那双哀伤又湿漉漉的眼眸看着他,求他怜悯,求他爱他。
被恶意中伤过的人最是想抓住微小的甜。
一个强烈不容他挣脱的怀抱将他后腰拦截抱起进了后背结实的胸膛里。毫无缝隙地贴合甚至让他无处可逃,只能以奇怪的姿势被时凌固定在他高大的身躯内。
“做我的男友。”
“做我的男友。”
稀碎肯定的语句下来,他低头把沉闷的声音传入他耳垂,薄唇不停贴近单融的耳边细细摩挲,使得单融有股涌起来的痒意。
男子甚至没有询问也没有任何来由,就这么强势用陈述句输出让单融答应。
没有给第二种选择。
可单融给不到这份沉重又扭曲的感情一个热烈的回应。
“你......你让我考虑一下吧。”
青年闭了闭眼,时凌这样四五次不厌其烦地追随过来,如果他再不松口,也不知道这家伙会如何。
久久环绕在他身上那股沉重浓厚的雪松冷香气息似有若无地消散了些。
“那我等你。”
单融等时凌松开了禁锢,回头抬眸撞入了那双向来清冷的眼眸里。
彼时,时凌只是温温吞吞地望着人,没有强迫他再做什么回应。仿佛刚刚的一切都是他的错觉。
被狼犬露出獠牙撕裂后颈的错觉。
待这种奇怪的氛围下去后,单融着实了口气,他将整理好的纸箱先拿了部分准备下电梯去,时凌则在后边将他另一个纸箱给拿到下面。
望着眼前的青年悄悄松气后迫不及待逃走的身影,时凌刚刚表现温柔的表情在刹那中消失地无影无踪。
他深褐目光沉沉越过那些死物落到对方后颈上,指尖轻轻敲打着桌面,等单融跟他隔了一段不近不远的距离后又快步跟了上去。
是势在必得的掌控。
也是即将收网的时候。
希望他在见过他真面目后仍然沉沦在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