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天深夜,他来了。
这次带了一小瓶酒。
“宴会上剩的。”他倒了两小杯,“味道还不错。”
莉娅接过杯子。酒很烈,烧喉咙,但咽下去后涌起一股暖意。
“生日宴……热闹吗?”她问。
“嗯,挺热闹的。”波鲁萨利诺喝了口酒,“卡普先生喝多了,非要和战国大将掰手腕。泽法老师在旁边起哄。库赞那小子一直打瞌睡,被鹤中将说了。”
他说这些时,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像在说家里长辈的趣事。
莉娅握紧酒杯。酒液在杯中微微晃动。
“你……”她轻声说,“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波鲁萨利诺看着她,昏暗的光线里,他的眼睛很深。
“因为觉得,”他慢慢说,“你应该想知道。”
莉娅的喉咙发紧。
她低下头,看着杯中晃动的酒液。
是啊。她想知道的。想知道卡普叔叔是不是还在为甜甜圈和茶打架,想知道库赞……
想知道他们过得好不好。
即使不能相见。
即使相见也不能相认。
“谢谢。”她听见自己的声音有些哑。
波鲁萨利诺没说话,只是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他站起身:“我该走了。明天一早,大家就要启程回本部了耶。”
莉娅也站起来。
两人站在门边,昏暗的房间里只有月光从窗帘缝隙漏进的一线银白。
“沫。”波鲁萨利诺忽然叫她的名字。
“嗯?”
他看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他突然靠近蹲在温泉边,俯身很轻地碰了碰她的额头。嘴唇微热,暖暖的阳光,带着淡淡的酒气,包围着她。
很快,很轻,很柔。
“保重。”他说完,转眼,消失在月光下。
莉娅泡在温泉中,吓到了。她没有料想到这种事情的发生。额头被他碰过的地方发烫,甚至比温泉水更热。
视线一转,窗边的月光花在夜色中泛着柔和的银辉,新种下的种子已经冒出嫩芽。
莉娅轻轻抚摸着额头。
然后,她猛的下潜。在水中翻滚其他。脸颊,脖颈还有鱼尾尖尖都红透
啊~啊~啊~
怎么能这样呢!只是个安抚吧。没有听过亲吻额头代表着喜欢。只是长辈会这么做。啊啊啊~只能这样想。
我当你是朋友。你也只能是朋友的啊!
皓月悬挂,温泉池还在晃动。
明天,海军将校们就会离开。
这片海域会恢复平静。
而她,会继续留在这间温泉旅馆里。
在月光花的微光中。
在温泉水汽的氤氲里。
寻找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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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金杰克逊号归来的那天早晨,春天女王城下起了细雨。
细密的雨丝如银线般垂落,将整座城市笼罩在朦胧的水雾中。
港口笼罩在一片灰蒙蒙的色调里,只有远处温泉区蒸腾的白雾顽强地穿透雨幕,像大地温柔的呼吸。
莉娅站在“汐见亭”三楼的窗前,手里捧着一杯刚泡好的茶。
茶香氤氲,是她三天前在集市淘到的山茶,有股清冽的微苦。
她的见闻色感知到了。那艘熟悉的船正穿过雨幕,正平稳地驶入港湾。
心跳快了几拍。
她放下茶杯,手指无意识地抚过额头。那晚被轻吻过的地方仿佛还残留着微热的触感,像一枚看不见的印记。
五天过去了。海军将校们离开后,春天女王城恢复了往日的节奏。
古雷老板依旧每天送三餐,偶尔和她聊几句城里新开的店铺。月光花已经长出第二对叶片,在夜色中散发着愈发清晰的银辉。
她,依旧在等待。
等待那艘船,等待那个人,等待……可能发生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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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渐渐小了。莉娅换上一件浅紫色的和服外套,这是她用集市买来的布料自己改的,领口绣了简单的海浪纹样。
她将长发松松挽起,用一根贝壳发簪固定,露出修长的脖颈。
下楼时,古雷老板正在柜台后擦拭酒具。
“要出门?”老人抬起独眼。
“嗯,去港口看看。”莉娅轻声说。
古雷点点头,从柜台下拿出一个油纸包:“顺路的话,帮我把这个带给雷利小子。他上次托我找的雪茄。”
莉娅接过,油纸包散发着浓郁的烟草香气。
“古雷先生,”她犹豫了一下,“这几天……谢谢您的照顾。”
老人摆摆手:“客气什么。对了……”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前几晚,后巷不太平。有几个可疑的人在附近转悠,被我赶走了。”
莉娅的心微微一沉。
“是什么人?”
“不像海贼,也不像普通混混。”古雷的独眼里闪过锐利的光,“动作太干净,撤退太有序。我年轻时在那些部门待过几年,认得那种味道。”
世界政府的谍报人员。
莉娅握紧了手里的油纸包。
“不过放心,”古雷继续说,“从那之后就没再出现了。可能是确认了什么,也可能是被什么人引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