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曜把她放下去的时候,
她的后脑勺磕到了扶手,骂了一声。
“你故意的?”
“我故意的。”
他压下来,赤着的上身贴着她的T恤。
他的体温总是比她高,像个人形暖炉,不过洛杉矶的夏天不需要暖炉,但芮绮从来没推开过。
“你肋骨硌到我了。”
“你最近吃那么多排骨,也没见长肉。”
“那是因为排骨都被你吃了。”
芮绮懒得跟他吵了,仰头吻上去。
这次不是那种浅尝辄止的吻。
她的手指从他后颈滑到胸前,
指甲轻轻刮过他锁骨下方那道旧疤,
那是他小时候从树上摔下来的,
他说是英雄勋章,她说是有病。
薄曜闷哼了一声,低头咬她的锁骨。
“你属狗的?”
“你属什么的?”
“属你的。”
“好恶心。”
“你脸红了。”
“那是热的。”
“客厅没开空调。”
“那就是你太烫了。”
薄曜的手从她腰侧绕到后背,解开了内衣扣。动作熟练得不像话,芮绮在他唇间骂了一句,他含含糊糊地笑,说练了很多次。
沙发太小了,两个人的腿交叠着伸不直。
薄曜一只脚踩在地上维持平衡,另一只膝盖抵在她腿/间,芮绮的裤子被往下拽,露出清晰的腰。
他把她从沙发上捞起来,抱进卧室。
床单是上周换的,芮绮挑的灰蓝色。薄曜把她放上去的时候,她的头发胡乱的散在枕头上,很美,动人心魄。
“看什么?”
“看你。”
“有什么好看的?”
“哪里都好看。”
芮绮抬脚踢了他一下,脚踝被他捉住。他的拇指在她脚踝骨上画了几圈,然后低头,吻落在她小/腿内侧,一路往上。
她的呼吸越来越急,手指攥紧身下的床单。
他们呼吸交缠,像两尾搁浅的鱼,用彼此的气息润着鳃。
“可以吗?”
芮绮没回答,伸手捧住他的脸,
拇指擦过他颧骨,然后拉下来,吻住他。
/
后来是薄曜先动的。
他说去洗澡,声音还哑着,从她肩窝里抬起头,撑起上半身。床单皱成一团,灰蓝色的布料上全是折痕与湿痕。
芮绮躺在那儿没动,头发散在枕头上,
眼睛半阖,像一只被顺过毛的猫。
薄曜低头看了她一眼,没忍住,又俯身亲了一下她的眉心。芮绮抬手推他的脸,没什么力气,掌心贴着他下巴,摸到一层薄汗。
“你好黏。”
“你也没好到哪去。”
薄曜先下床。
他赤脚踩在地板上,弯腰捡起那条被扔在卧室门口的围裙,挂回厨房的挂钩上,又回来。
芮绮侧躺着看他走进浴室。
水声响了。
不是那种急促的冲洗,而是慢的。
芮绮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枕头上全是薄曜的味道,还有不可说的东西。
躺不下去了。
她头发乱成鸡窝,身上红痕遍布,捞过T恤穿,内衣不知道被扔到了哪个角落。她也赤脚踩在地板上,走了两步,膝盖有点软,骂了一声,扶着墙慢慢走过去。
浴室的门没关严。
薄曜站在花洒下面,水从头顶浇下来,顺着他的肩线往下淌。那只黑猫的文身在雾气里若隐若现,翅膀展开,像要飞。他听见动静,转过头,水珠从睫毛上滑落。
“进来。”
芮绮站在门口,没动。
“水热好了。”
她还是没动。
薄曜伸手,湿漉漉的手指握住她的手腕,轻轻一拉。她被拽进雾气里,热水从头顶浇下来,把她也淋湿了,透明的,什么都遮不住。
“你故意的。”
“嗯。”
薄曜挤了洗发水在掌心,
揉开,然后抹到她头发上。
他的手指插/进她的发丝里,指腹按着头皮,力道不轻不重。芮绮闭上眼睛,额头抵着他的锁骨,热水顺着两个人的身体往下流。
“你手法还行。”
“专门学的。”
“跟谁学的?”
“YouTube.”
芮绮笑了一声,笑声闷在他胸口。
薄曜的手从她头发上移开,挤了沐浴露,
搓出泡沫,然后从她的肩膀开始,慢慢往下。
芮绮的呼吸又乱了,手搭在他腰上,
指甲陷进他胯骨旁边的皮肤里。
“薄曜。”
“嗯。”
“你到底在洗什么?”
“你心跳还是快。”
芮绮恶狠狠,“不跳就死了。”
浴室里全是蒸汽,镜子糊成一片白,
什么都看不见,他扯了一条浴巾,
先把她裹住,然后才擦了擦自己。
“你每次都用同一条?”
“懒得分。”
“恶心。”
“你刚才是这么说的?”
芮绮没接话,裹着浴巾走出浴室,薄曜跟在后面,浴巾搭在肩上,头发还在滴水,她胡乱的吹了个半干。
芮绮坐在床边,
把浴巾从身上扯下来,扔到椅背上。
薄曜从衣柜里翻出一件她的T恤最喜欢穿的那件,T恤还是他的,领口已经洗松了,领标被她剪掉,穿在身上像睡衣。
他递过去,她接过来套上。
然后她看着他。
“你还不穿?”
“不急。”
薄曜把浴巾也扔到椅背上,赤着身走过去,
在她旁边坐下。床垫陷下去一块,芮绮的身体跟着歪了一下,肩膀撞上他的肩膀。
“薄曜。”
“嗯。”
“排骨真的凉了。”
“明天一定做。”
“你说的。”
“我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