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励承哼了一声,“偏心就是偏心,话别说这么好听。”
沈奕顿了顿,才说:“五岁的话说到二十五,你有意思吗?”
“懒得跟你说,挂了。”
“你...”
周励承说挂就挂,彻底把沈奕的声音隔绝了,不来拉倒!倒霉蛋,就跟着老头子受苦去吧!
脸上愤懑,心里却失落。
师出同门,他连受苦的机会...都没得到过。
可沈奕说得也是对的,他很忙,自从黎洛川来之后,他就更忙了。
一边跟他学财务,学管理,一边要往生产部跑,学产品工艺。
哪怕是达不到他爸那样堪比工程师的专业度,好歹能在别人问到时讲出个所以然来。
至于对外业务,那是全交给施秘书了。
逐渐地,他的生活与工作都井然有序起来。
与黎洛川参加了几次饭局,他本来不安,怕再有给人唱歌这样尴尬的事情重演。
可没想到黎洛川平日里沉默寡言,到了酒桌上就不一样了。
能说会道,游刃有余,那惊人的知识储备,不管是搞实业的,还是搞投资的都能让他哄得一愣一愣的。
但凡是见过面的,都对他赞不绝口。
而每当这时候,黎洛川就会把自己老板拉过来,“我也是跟着我们周总才见了些世面,各位抬爱了。”
周励承一直是会做表面功夫的,也不推辞,就是谦虚一笑。
时间久了,也许是听得多了,黎洛川不在的场合,他也能应付一二。
再没之前的窘境。
尤其是在某次饭局,黎洛川那传闻中的大佬哥哥不知是怎么了,特意跑来跟周励承热情打了招呼。
这下子,承安就名声鹊起,真的不一样了。
两个月后的一个晴朗午后,看着办公桌上那一场长串的访客名单,周励承心里打怵,面露忧色对黎洛川说:
“洛川,是不是有点过了,我们跟你哥可是八竿子都打不着的关系。他们深问起来,我怕扛不住啊...”
黎洛川正在吃施秘书送来的下午茶蛋糕,慢慢悠悠的样子:“没人会问,放心。”
“为什么?”
“那些人就爱猜,爱琢磨。不会真的说出什么来。”黎洛川停顿一下,扶了下眼睛,“有点风声,都是宁可信其有。”
周励承拧着眉头一思索,好像确实是这个理。
营销,本来就是不择手段,背靠大树好乘凉真是一点都不错。
只是大家都默认的这一点,就怕遇上特定人物就不奏效了。
九月份,是南大校庆,黎洛川接受了邀约,讲座,庆典什么的占去了他大半的时间。
再加上沈奕也回来了,想都不想,俩人指定是会在学校碰上的。
公司的事儿,大头就落到了周励承头上,应酬多到数不过来,连着一周,每晚都喝酒。
一直都是平安无事地过来了,可周五那天,倒霉催的他就遇上了许久不见的人。
谁能想到,叶澜组的局,还能邀请自己来啊!
他们不是相看两厌的吗?
周励承走进包间,看到那张熟悉的脸后,就懊悔不已,都怪自己没有仔细看清楚助理的备注,才落在他手里。
但快俩月没见,上次骂人的事儿,应该是能翻篇了,毕竟自己这个被淋成落汤鸡的人,都没什么怨气可发了。
于是,周励承平平和和打了招呼,选了个远离他的位置坐着。打算一会儿找个借口就开留。
可谁知道,就有那好事的人,当着众人的面就开始了吹捧。
周励承就怕这个,别人不清楚,可叶澜那个老狐狸一样的人肯定是知道自己几斤几两的,尴尬应付完那人,就忍不住看向坐在主位的人。
靠,果然又是那种看破不说破,似笑非笑的表情。
周励承坐立难安,他总觉得叶澜那双眼睛,能看穿一切,包括自己仍旧空荡愚笨的脑子在强装镇定。
他真得逃了。
周励承刚要起身,就听到讨人厌的声音在叫自己的名字。
他又把屁股落回椅子上,“叶总,有事儿?”
叶澜望了他一会儿,“周总今天怎么一个人来,听说之前都是与人形影不离,那位呢?”
管得真多!
周励承狠狠捏了下杯子,面上微笑道:“怎么叶总连我的员工都这么关注,最近不忙吗?”
叶澜愣了一下,“员工?”
周励承挑挑眉,也没喝几杯啊,这人醉了?员工有什么好惊奇的?
他还没说话,叶澜眼里暗沉沉的探究逐渐就被笑意掩盖了,“很好,承安最近盛名远扬,恭喜周总。”
周励承默默翻个白眼,装什么装!
“多谢叶总招待。我还有事,先走了。”
说罢,周励承起身对大家都敬了一杯,就头也不回地走了。
在场还有百赛几位员工,看着心心念念的帅哥走了,都忍不瞄向了老板。
嗯?
这紧紧跟随着人背影的目光是怎么回事?怎么看起来一副舍不得人走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