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周励承去到公司。
从门口进去,见到每一张面孔,都是非常的陌生。
经过业务部,他特意伸头看了看,以前一起出过差的那几位,竟然就只剩下一位了。桌面干净整洁,一个箱子放着,看起来也是要走的架势。
“周总好。”女生看到他,笑着打招呼。
“这是?”周励承指了指工的工位,疑惑地问。
“今天是我最后一天上班,先收拾下东西。”
“怎么要走啊?”周励承笑着问:“承安的待遇不好吗?”
女生耸耸肩,很是无奈:“大家都走了,我也不得不走。”
这么一说,周励承基本也知道了,尽管没有指名道姓,但只有廖远会这么做,从小琪开始,陆陆续续被他逼走了挺多人。
尤其是这几个爱玩的,他本来就看不惯。
周励承没想到自己一段时间不在,竟然变化这么大,心里感到抱歉,但毕竟他还得站在公司的角度,不能明着与廖远作对,只能说:“要是有什么需要,可以找我。”
“谢谢周总。”她低头看看,箱子里还是周励承每次外出回来带给她们的礼物,还是有点感慨,“很开心能与您共事这么久,祝你幸福啊周总。”
“谢谢,你也是。”
说完周励承就走了,不走,也是碍眼。
他没去自己办公室,直接去找了黎洛川。
“来了?”黎洛川在浇花,见他进来,就放了水壶过来了。
“什么情况,怎么走了那么多人?”周励承照例坐人家桌角了。
“他提高了绩效标准,又要骂人,没人受得了。”黎洛川在椅子上坐下,平静地说:“下面换的差不多,就是上面的了。周总,你做好准备了?”
“你是说他还要赶我走?”
“你的位置并不保险。”黎洛川说:“董事会解聘你,不需要‘有理由’”。
“可我爸不是还在。”
“据我所知廖远的父亲也是董事会的一员。”
周励承沉默了,他有资格,廖远同样有资格,他要争,合情合理。
可为什么偏偏是这个节骨眼?难道要老周眼睁睁看着自己输掉吗?
他脑子很乱,根本想不出办法来。下意识问道: “那怎么办?”
“最好先...”
话音未落,有人敲门,将黎洛川的话打断了。
“进来。”
助理走进来,“廖总叫您开会。”
“好,我马上过去。”
待助理走后,黎洛川站起来拍拍他的胳膊,“说来就来,走吧,先去看看。”
周励承跟他一起去了会议室,各个总监,经理都在,位置坐的满满的,廖远坐在最前面——他原来的位置。
见他进来,也没动,“周总,今天怎么有空过来了,抱歉,没有准备您的位置。”
大家面面相觑,也看着廖远的脸色没有动弹。
沉默了一会儿,只有采购部的陈经理站了起来:“周总您坐。我痔疮犯了,坐不了凳子。”
说罢就拿着本子站到了一边,不去看廖远阴沉了的脸色。
没办法,谁让周总给过他那么一包贵重的茶叶呢。
姓廖的除了颐指气使,可没什么实在的好处!
“谢谢。”周励承对他笑了笑,“不过我是个近视眼,陈经理这位置太靠后了。”
周励承没坐他的位置,而是走到廖远面前,把话筒拨转过来。
“廖总,这个月你辛苦了。不过——”
他看了一眼在场的所有人,“我的位置,还不需要你来准备。因为整个公司,都是我的位置。”
廖远的脸色变了。会议室鸦雀无声。
他再有本事,野心再大,目前还是个打工的,可周励承是老板!
所以人都心知肚明。
周励承没再看他,“会议取消。各位回去工作吧。”
没有人喜欢开会,大家寂静了一阵子,就开始陆续起身。
周励承又对陈经理笑道:“陈经理,下次再请你喝茶,我爸的茶。可比我的好多啦。”
“谢谢周总。”
说罢,俩人一起出了门。
大家听到周励承话都顿了顿,然后加快步伐走了。要是周董能回到公司,那他们更加没有趟这场洪水的必要。
只有廖远坐在那个位置上,半天没动。
黎洛川等到人走完了,临出门前提醒道;“廖总,记得关灯。”
关灯也是他该做的事?黎洛川真把他当承安的奴才了。廖远一拍桌子,气狠狠站起来走了。偏偏是没关那个灯。
会后,黎洛川才回答了他那个‘怎么办’的问题。
“业绩。”
“可短时间内,很难有业绩。”周励承说。
“也可以跟董事会的那些人讲讲交情。”
“不太熟...”
“那你让位吧。”黎洛川撂下这句话,直接走了。
周励承嘴上那么说,心里已经是翻江倒海:业绩,交情,只要搞定这两样,他就能守住公司。
可业绩哪里来,交情怎么攀,他还是毫无头绪。在公司想了一天,自己手上的成绩并不亮眼...必须得有新的高利润项目才能压廖远一头。
他没有啊...
正在这时叶澜打来了电话,说他要跟Ali开会,晚一点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