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边走边神情严肃地思考。
刚进酒店大厅,一道阴影停在他眼前。
周励承抬头,对上叶澜阴沉的脸色。
他心里一紧,又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茫然问道:“这么晚了还出去吗?”
“这么晚了,周总不还找了人?”
“?”周励承蹙眉,“什么人?”
“与我无关。”
叶澜扔下这一句,转身走了,步子迈得很大,像是在急着逃离什么似的。
周励承站在原地望着他的背影,不明白他怎么又在生气?而且叶澜不是说要休息了,怎么又下楼了?
低头看了眼手里沈奕塞给他的果切,他决定跟上去看看,不管他为什么生气,慰问一下总是没错的。
、
“叮咚——”
叶澜打开门,眉宇见透着烦躁,“有事吗?”
“吃水果吗?”
周励承举着袋子,几乎盖住了他整个脸,这样他就可以不用看到叶澜的不耐烦的表情,就可以自我欺骗——叶澜并不讨厌他。
“谢谢。”
周励承心中一动,把袋子放下来,露出个漂亮的笑脸来。
“不用跟我客气。”
“不过,”叶澜漠然望着他,“我不喜欢吃陌生人的东西。”
像是被人当头一闷棍砸下来,周励承头有点晕,一种细细的锐痛从胸腔左边蔓延开。
“不...不是我买的。”周励承勉强扯扯嘴角,“是沈奕他们买的,我一个人也吃不了多少...”
叶澜眸光闪烁了下,脸色竟有了好转。
可周励承已经垂下了头,错过了他本就不明显的表情,只是无措说道:“不喜欢就算了吧,打扰了。”
他不敢抬头,转身就走。
走廊的灯并不十分明亮,周励承觉得那棕色的地毯花纹一直旋转,让人头晕眼花的难受,他不敢停下来,一口气快步过了拐角,才背靠在冰凉的墙大口喘气。
原来短短两年多,自己在叶澜眼中,已经是陌生人了。
这样的结论一出来,他呼吸不畅,心脏快速跳动着,传来源源不断,有节奏的疼。
缓了一会儿,他按了电梯,仰头看着数字变化。
一段往事闯进他脑子里:
那年他错过蓝柚的邀请,急匆匆赶到时人已经走了,他跟叶澜就是在这家酒店,他的房间门口吵了架。
他赌气走了,就是这样看着电梯数字一层层跳跃时,叶澜追了上来,搂住他的脖子,“我可以给你做新的,还有食材。”
周励承不由得心怀期待回过头:
——身后是一片空荡。
以前是自己发了脾气。
可现在没有。
他谨小慎微。
叶澜却再也没有那样的耐心追着他哄了。
他现在,看都不想看见我...
周励承失魂落魄,连怎么回到自己的房间的都不知道。
......
第二天,叶澜刚到自己车旁边,周励承缠上来。
“能送我一程吗?我车坏了。”
叶澜沉思一阵,“上来吧。”
周励承喜笑颜开坐到副驾,叶澜竟然出乎意料的没有拒绝他!他也不是能做到完全忽视自己!
他沉浸在喜悦中,叶澜却突然朝他压了过来。
好近,脸几乎擦着他的鼻尖,周励承心跳如雷,愣着不敢动。
叶澜只是帮他系安全带而已。
像从前那样。
眼看他要起身走了,周励承忽然鬼迷心窍,闭上眼睛凑上去亲了他的侧脸。
叶澜一顿,睁大了眼睛,像是被什么魔法定了身术。
一触即分,周励承睁开眼睛,装得若无其事说了句:“谢谢。”
叶澜被他的声音惊醒,抽身回到自己的位置。
“你的谢未免太严重了。”他拧眉看向周励承,“对谁都这样?”
“没有。”周励承望着他的眼睛,“只对你。”
“.....”
叶澜微微一怔,但是什么都没说,只是目视前方发动了车子。
他竟然没有发火?
周励承偷偷瞄他,黎洛川的话在他心里更加多了些分量。
这一点微不足道的甜头,维持了他一整天的好心情。
一到下班的点,周励承就要跑了。但被施秘书在走廊赌个正着。
“听说你最近都在酒店跟人鬼混?”
“听谁说?”
“着你不用管。”施秘书说,“你老实点儿周励承,该结婚就结婚,别给我玩数流氓那套!”
“人家还不屑于跟我耍流氓呢...”
“什么?”施秘书惊了,“你还是倒贴?”
“什么叫倒贴!”周励承急了,“那是叫勇敢追爱你懂不懂?”
“不懂。”
“叶澜回来了,我不能再让他走了。”
施秘书一愣,随即怒上眉梢,把手里的文件甩给他,“老娘累死累活,你在外面泡男人!还是甩过你的男人,周励承,你个没出息的!你信不信我下回真把你干出承安!”
周励承笑了笑,又一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那文件塞到她怀里:“我不信。戏演一次就够了,我还不了解你吗?”
“你...”
“靠,我要迟到了。不跟你说了。”
说完周励承就大步流星走了,要不是顾忌着自己老板的形象,他怕是的跑吧!
施秘书无语摇摇头,真不知道这两年多来杀伐果断敢闯敢拼的周励承是不是只是一个梦,怎么现在又变成那副不值钱的样儿了?
......
叶澜现在是个自由人,周励承也没地儿去找他,只能早早到酒店大厅蹲守。
天色还没有彻底变暗,叶澜就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