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红和齐冬梅追着唐宇和李田问:“打窝子是什么意思?”
“余飞,我把这桶鱼拎回家就行了。剩下的鱼,你问问二叔,支书、会计那儿要不要送两条?人家都没钓上来鱼,咱们钓上来这么多,容易让人嫉妒。渔网也先放你们家吧。”
在二叔家门口分开,余苒往家没走多远,遇到一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大叔,个子得有一米八,很瘦,相貌一般但眼神锐利,穿的衣服虽然破旧,但很干净。这位大叔看到水桶里的鱼,问余苒:“小妹妹,我能不能跟你换条鱼?”
“不用换,我刚钓上来的,又没花钱,可以送您两条。您看您要什么鱼?”余苒把水桶送到他跟前。
“我来两条鲫鱼吧。炖汤喝。”
余苒挑出最大的两条鲫鱼,“您家里有葱姜吧?”
“有。”
“您鲫鱼炖差不多的时候,切点儿萝卜丝放进去,鲫鱼萝卜丝汤挺好喝的,您试试。”
中年大叔道了谢,走远了。
余苒继续往家走,精神力一直跟着这位中年大叔,看到他进了牛棚,余苒了然一笑,村里没有眼神这么锐利的人,这应该是二叔说的部队下来劳改的人。
余苒收回精神力,开了大门,把水桶拎进去,关好门。过来迎接她的除了铜钱儿和两只狗,还多了个大猫。余苒揉了揉灵灵和跳跳的狗头,抱了抱铜钱儿,看着大猫,说:“我和小猫回来好多天了,一直没看见你,小猫都想你了,你去哪儿了?”
大猫让余苒说的有点儿臊眉耷眼,叼着一个黑乎乎的东西送到余苒手上。
“这是什么呀?”余苒不想要。
大猫又往前送了送,余苒接了过来。闻了闻,有点儿香味,随手收进了空间。
中年大叔走进牛棚,“老刘,你看我带什么回来了?”躺在炕上的老刘睁开眼看了中年大叔一眼,“小罗,你回来了。”
罗大叔扬扬手里的鱼,“等着,我给你炖鱼汤喝。”
“鱼?哪来的?”
“人家送的。”
老刘撇嘴,“咱们在位的时候,都没有人白送,都是无利不起早。现在咱们落难了,还有人白送咱们?”
“就是白送。你知道是谁送的?”
“谁?”
“余斌的妹妹,余苒。”
“你怎么知道是余苒?”
“跟余斌有三四分像,眼睛长的一模一样。余斌说过,他们三兄妹的眼睛都像他妈。”
“我说跟她换条鱼,她说不用换,她刚钓上来的,又没花钱,送我两条。我说要鲫鱼,她还给我挑了两条最大的。”
“这孩子心善。”
罗大叔点点头。他们难兄难弟落到这步天地,就是遇人不淑,没有遇到善良人。
余飞兄弟俩走进家门,难得看到老爸在堂屋坐着。“爸,您在家?”
“嗯。你妈说你们仨儿钓鱼去了,钓上鱼来了么?”
“钓上来了,还不少呢。”余飞把水桶拎进来让二叔看,又指指外边的渔网,“苒苒带了渔网,网上来二十多条鱼。”
“这么多?!”
“就这么多。我觉得关键是我姐舍得下料。我姐拿了块玉米饼子,掰了半个,让我揉碎了撒到冰窟窿里,就是下了渔网的那个冰窟窿,没一会儿我就看到好多鱼过来了。我姐说是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余翔说。
“爸。我觉得余苒说的有道理。她还让我问问您要不要给支书和会计家送两条。”
“是得送两条。你们哥俩分头去送,把你们钓上鱼来的那套理论和人念叨念叨,明白了吗?”
哥俩儿点头,“明白。”一人挑了两条中不溜的鱼走了。
二叔坐在客厅的炕上看着窗外,这侄女,小小年纪,通透。
有了余飞、余翔兄弟俩的宣传,村里的冬钓活动又持续了好几日。后来,鱼也学精了,不再轻易上钩,这项活动才算告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