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来拜年的也不少。没想到其他客人走了后,来了两位不速之客。听到跳跳和灵灵的汪汪声,余泳走出堂屋,看到这父子俩也有点儿纳闷。老的那个看着比爷爷还老,少的那个也不比老爸年轻。这是谁呀?余泳张口叫爷爷:“爷爷,来客人了!您快出来,我不认识!” 余泳这么一嚷嚷,闹的两个人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只能尴尬地在那儿站着。
“你这臭小子这么点事儿都干不好!” 爷爷边往外走边吐槽余泳。余苒也跟着往外“看”。这家人的日子应该不太好过,大过年的,也没捞着一件新衣服穿,父子俩上衣和裤子上都有补丁。
来的老汉不停地搓着双手,“大哥,我带着拴住过来给你拜个年。”
看到是他,爷爷也有点儿意外。大过年的,出门还不打笑脸人呢,更何况这是上门拜年的。 “没想到是你们爷俩儿,快请进。”
几人都进了屋,爷爷又给大家做了介绍。“这是我后妈嫁过来后生的那个弟弟,叫余顺田。这是他儿子余拴住。”
老爷子这介绍,余苒给他点赞。他们对余苒来说,只能算是面熟的陌生人,知道有这么个人,但对不上号。老爸和二叔从炕上下来,“叔,快上炕。炕上暖和。”
小炕桌上摆着花生、瓜子、糖炒栗子、琥珀核桃四样干果,还有一盘子糖,各色水果糖和大白兔。再就是一个茶壶、三个茶杯。一看就知道这爷仨儿在喝茶聊天。
老爸拿起茶壶,叫余泳:“小泳,这茶不行了,再沏壶茶。跟你姐要,还喝茉莉花茶。”
余泳接过茶壶,“知道了。”
余泳泡好茶送了进去,回过头来找余苒。“姐,你说他们怎么来了?我都不认识。”
余苒拍拍他肩膀,“这还想不明白?老爸老妈回来了,二叔过完年又要去公社当干部,可不就上赶着来了吗。你看看咱们家今天来了这么多人,二叔家肯定也不少,这就应了那句话
’穷在闹市无人问,富在深山有远亲’。“
”这不是势利眼吗?“
”逐利避害,人的本能。以后你见多了就知道了。咱自己争取不做那样的人就行了。“余苒说完就把精神力探到了堂屋。又对小弟做了个闭嘴的手势。姐弟二人都专心听着堂屋的动静。
这会儿那个余顺田正跟爷爷道歉呢:“大哥,我知道以前我妈对你不好,咱爸也偏心我们。那些年你受委屈了。”
这还是个老白莲,男版的。当年是不是也靠着这一手赢得了那位太爷爷的宠爱?
爷爷眯眼看着他,“你也知道我那些年受了委屈,我挣的钱一分不少的交给了家里,最后还落了个净身出户,靠着村里长辈们的帮衬才活下来。你既然知道我受了委屈,是不是该把当年老爷子留下的房产分我一半?毕竟这么多年过去,你们住的还是那个房子,修缮房屋都没怎么做过。分我一半这要求还算合理吧?”
余拴住拉了拉他爸的手。上门来拜年是为了占便宜,怎么还能往外掏呢。
“大哥,你也知道我们家人没什么能耐,人口又多,房子分你一半我们就没地儿住了。”余顺田可怜兮兮地说。
“所以你说的知道我受委屈了,就是上下嘴皮一碰,连点儿表示都没有?一点儿诚意都没有?”
“大哥,我是真的心有余而力不足。分你一半我们家就得有人睡大街了。”
“大过年的,真让你们睡大街上确实影响不好。这样吧,你们把我妈留下的陪嫁交出来,咱们就算两清了,这没问题吧?我妈去世的时候,我差两个月十岁。我姥爷家就我妈和我舅舅两个孩子,家里也还算富裕,我妈的陪嫁里,金银玉饰可不少。你妈进门后,我就去地里干了半天活,回来就都不见了。我妈的陪嫁被你妈据为己有了,让你还回来这要求不过分吧?”
余顺田和余拴住的脸色都有些苍白,“大哥,这事儿我还真不太清楚,等我回去问问我妈,如果有,我一定还给你。”
老爸拿起茶壶给两人的茶杯续水,“叔,老弟,喝点儿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