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那小说是余苒写的?作者不是叫什么千家雨吗?我还感叹长见识了,没想到还有姓千的呢。”
“爷爷,那是余苒的笔名。” 顾沐宸给老爷子解释完,又问余苒:“你这笔名有什么出处?”
“出自晚唐诗人杜牧写的两句诗,深秋帘幕千家雨,落日楼台一笛风。”
顾老爷子点点头。有学问,我这大老粗不懂。“你喜欢这个诗人?”
“很喜欢。他少年成名,家世显赫,是唐代三朝宰相杜佑的孙子。但生不逢时,当时的唐朝已经开始衰败、走下坡路了。杜牧留下很多经典作品。《阿房宫赋》就是他写的。”
顾老爷子点点头,眼里又有些茫然。顾沐宸眼里闪着光,前世余苒写的《惊才绝艳杜公子》,他是拜读过的。
“余苒,你到这儿也是到家了,随意点儿。小宸陪我去趟书房。” 我还是撤吧,回书房忙点儿正事。
“谢谢顾爷爷。您忙您的。”
顾奶奶拍拍自己坐着的长沙发,“苒苒,让他们忙去吧,你过来陪奶奶聊会儿天。”
余苒过来坐在老太太身边。脱掉军大衣,余苒里边穿的是老妈拿去裁缝组给她做的新棉袄。浅咖色的底儿,点缀着柠檬黄色的小碎花,和咖啡色的裤子还挺搭的。这不,顾奶奶立马就夸上了。
“苒苒,你这棉袄好看。你妈的手真巧。”
“奶奶,您说错了。去年我二婶给我做了件棉袄,我妈说好看,今年就拿着那件做样子,让家属院的裁缝又给我做了一件。我妈的厨艺、女红都不行。她小时候家里有奶奶、妈妈、大姐,这些活轮不到她干,她就追着扫盲班上课学习,年纪不大就出来工作了。”
“你妈妈也挺有出息的。这叫东方不亮西方亮。”
“是。我们家现在连我小弟都能下厨炒菜,我妈一直都是打下手。”
顾奶奶笑着问:“那你们家,你爸、你大哥都会做饭?”
“会。我妈做出来的饭真不好吃,简直是黑暗料理。我们不敢让她做。”
顾奶奶一听又笑了。“家家有本难念的经。苒苒,我跟你说,小宸他大伯家也这样。他大伯母在军医院做副院长,医术很厉害,就是这厨艺,真是麻绳穿豆腐,提不起来。他们平时都是吃食堂。你大堂嫂进门,他们家上上下下高兴坏了,终于能吃顿像样的饭了。”
余苒也跟着乐。“都挺不容易的。”
近了看,余苒发现老太太的眼下有些发青。刚才没看出来,是老太太抹了层香粉。“奶奶,您最近是不是睡眠不太好?”
“看出来了?年纪大了都这样。”
余苒起身拿过来自己的大挎包,从里边拿出来两瓶人参养荣丸,塞到老太太手里。“奶奶,这是我自己做的人参养荣丸,我爷爷,我师傅,我爸妈都在吃。效果还不错。我爷爷快七十了,现在看着年轻了十来岁。”
“行,我吃。我这是托孙子的福了。”
余苒又拿出两瓶养颜霜,“奶奶,这是用我师傅的方子做的。我们家女性用的都是这个,这个适合秋冬两季用。我自己找的方子,适合春夏用。等以后我做出来了,再让顾沐宸给您送过来。”
老太太接过来,“谢谢苒苒。小宸用的是不是这个?我看他脸上的皮肤比刚回来时好多了。”
“他用的那个不带香味。我把师傅的那个方子改良了下,适合男士用。我爸他们用的都是不带香味的。奶奶,我跟您说,我开始给他的时候,他还老大的不乐意。说他从来不用这些东西。”
老太太拿起一瓶,拧开瓶盖,“我试试。”用手指挖起一小坨抹在手背上,慢慢匀开。
“挺滋润的。谢谢苒苒。”
余苒想想,不能厚此薄彼,也给顾爷爷两瓶吧。余苒又拿出两个白瓷瓶放在茶几上,瓶子上贴了个“男“字。“奶奶,您说顾爷爷会用吗?这是给顾爷爷的。”
“他的脸都快成老树皮了,我说服他用。”
余苒又把两瓶果酒、两个小木盒拿出来,放在茶几上。“都是我爸淘换来的,用了对身体好。”
中午在顾家吃了顿丰盛的午饭。梁婶的厨艺真是不错,顾奶奶又太热情,余苒都吃撑了。稍稍歇了会儿,顾沐辰就开车送余苒回了军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