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抬头她强作无事撒娇道:“我长大了也想照顾哥哥呀。”
她又夹起一片放到秦朝阳盘中,“所以哥哥不要再把我当小孩子啦。”
闻言,秦朝阳的眉角松了一些,唇角又扯开,“好,是我错了。”
之后,兄妹俩算是彻底和好了。
迟安沅没再躲着秦朝阳。
只是,好像独立了些,不再向小时候那么黏糊依赖了。
像是要证明自己确确实实是长大了。
对小姑娘这突如其来的变化,秦朝阳着实适应了一段时间。
但在兄弟们的嘲笑下他确实反思了一阵。
自己是不是真当爹又当哥的当习惯了,有点过度管控了。
用吴恪的话来说就是,“人小姑娘都快十八了,最烦你这种管东管西的唠叨家长了,没叛逆天天跟你吵架就不错了。”
这话着实有几分道理,毕竟家里小辈子侄们十几岁叛逆的,秦朝阳见过不少。
有的连房顶都能掀翻。
就连他自己在这个年纪也着实野了一阵。
比起来迟安沅的青春期乖的不像话。
另一头,张烁几人过得是相当悲催了。
他们平日里就玩得花,也不用吴恪动手。
吴恪开的酒吧会所,手底下不少人,还没半个月就被吴恪手底下人看到点了六七个姑娘在某个包间里玩得很大。
吴恪收到电话的时候正在吃午饭,他忍不住嗤笑了一声,青天白日的,正是饥|渴。
搞那么多人。
他对电话那头道:“这种事我们可不能姑息,坚决要做良好市民,给他举报了。”
对面道:“知道了吴少。”
“对了,别忘了找几家媒体过来曝光一下,咱们可不能让这种事轻描淡写的就没了。”
“是,我知道了。”
于是张烁几人就光着屁股先迎来了一阵闪光灯,还没来得及叫人,又被警察叔叔们拷起来带走了。
张烁被两个警察架着胳膊拖出来的,衬衫扣子崩开了两颗,头发乱得像鸡窝,脸涨得通红,嘴里还在嚷嚷什么,被一个便衣一巴掌拍在后脑勺上,老实了。
这一幕占了头版头条,雷厉风行的就上了热搜。
豪门阔少聚众XX。
吴恪是收到一手照片的,他对着手机看得津津有味。
“啧,这表情,绝了。”他放大看了看,满意地点点头,“上镜。”
张家的生意本来就在转型期,靠着到处攀关系才挤进正经生意圈的边。这下好了,儿子上了头版头条,还是这种丑闻,脸都丢光了。
光顾着挣钱,不懂教育子孙那可不行。
新闻报出来那天,吴恪难得发了条朋友圈。
配了个大头帅照,配文:今日份正能量,和谐社会从我做起。
底下瞬间刷了一排赞。
众人纷纷问起:吴少你这是到哪里去做好事了?
秦朝阳评论了一句:做的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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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一早九点多,深瞳科技公司楼下。
一对穿着朴素的中年夫妇左顾右盼在公司楼下张望着。
“是这儿吗?”皮肤黝黑的中年男人问道。
“就是这儿,上头不是写着啥深瞳科技嘛,听小军说他姐就是在这里上班的。”中年妇女伸长脖子往玻璃门里瞧。
正巧,电梯门打开,一个穿着米色套裙的年轻女人走了出来。她手里拿着文件,步履匆匆。
“小研!”
略显尖利的一声喊,苏研脚步顿住,扭头看向声音来源。看清那两个人的瞬间,她脸上霎时没了表情,显得十分冷淡。
“……妈爸,你们怎么来了?”
苏母三步并作两步冲上来,一把抓住她的胳膊,上下打量,脸上堆起笑:“哎呀,我闺女现在可气派了,在大公司上班就是不一样。”她伸手去摸苏研的风衣料子,“这衣服得好几百吧?”
苏研下意识往后避了下,躲开苏母的手:“妈,你们来之前怎么不跟我说一声?”
“说了你还能让我们来?”苏父站在后头,声音闷闷的,眼神却往公司大门里瞟,“这楼真气派,一个月得挣不老少吧?”
苏研没接话,眼神里闪过排斥和厌烦。
正是午休时间,陆续有同事从身边经过,好奇地朝这边瞥一眼。苏研只觉得脸上发烫很丢人,压低声音:“你们找我什么事?我还在上班,要不咱们找个地方……”
“上啥班啊,也不急着挣那点死工资。”苏母打断她,把她拉到一边,凑近了压低声音,可那音量半分没减,“你弟看上套房子,首付还差三十万。你在大城市混得这么好,肯定攒了不少,先拿出来给你弟把房子买了。他都谈对象了,没房子人家姑娘不干。”
苏研脑子嗡的一声,愤怒直冲大脑。
“我哪有那么多钱!”凭什么她要拿钱出来。
“没有?那你这些年钱都花哪去了?”苏母的声音尖起来,“当初你要去上大学,老家那里介绍的亲事也推了,家里也没拦着你,现在你有出息了,连你弟弟也不帮衬一下,你是他亲姐,总不能看着你弟打光棍吧?”
苏研攥紧了手里的文件,指节用力到发白,当初是她自己成绩好,考上了大学。
上了大学后,家里一分钱都没有出,又是学长资助的她。
“我没钱。”
“那就去借!”苏父在后头闷声来了一句,“你们公司这么多有钱的,借一借不就有了,等你弟结婚后慢慢还。”
苏研只觉得荒唐得想笑。
还钱?
苏亮会还钱?
“我上哪儿借去?”
“那就嫁人。”苏母忽然换了副嘴脸,笑眯眯的,“隔壁村老王家的儿子,在城里开厂的,看中你学历高,愿意给五十万彩礼。你回去见见,要是成了,彩礼钱正好给你弟买房,你也嫁得好,两全其美。”
苏研脑子里那根弦,啪地断了。
“妈,你是想把我卖了?”
苏母笑容挂不住了,“什么卖不卖的说的那么难听,人家这条件,多少姑娘排着队呢,你自己读了那么多年书了在大城市晃荡,一年到头也攒不下几个钱,家里指望不上你,你还挑上了?”
苏研被气得脸色涨红,喉咙都像被什么狠狠堵住一样,周围经过的人越来越多,有人放慢了脚步,目光若有若无地扫过来。
她听见窃窃私语的声音,脸上像被人扇了一巴掌,火辣辣的。
她怎么会有这样的父母。
正当她要回击几句时,身后传来一道熟悉的男声。
“苏研,怎么站这儿?”
苏研心中一紧,猛地回头,要是说这样狼狈的场景她最不想让谁看到。
那一定是秦朝阳。
秦朝阳是刚从大楼里走出来的,天有些热,规矩的蓝色衬衫给他解开了两粒扣子显得有些随意,衬衫卷起的袖口露出小臂,线条紧实力量感十足。
秦朝阳看着站在苏研身前面色不善的中年男女,眉头微皱。
他是出来接迟安沅的,不想人还没等到,看到了这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