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母亲的话,卫临不由得想起了按压时的触感,有些硌手,不知是本就生着病,还是常年的忍饥挨饿造成的呢?
“救起时已然有了呼吸,好生休养数日,应是无事的”,卫临也不好多少女儿家的身材,只能先如此安抚了片刻。
“哥哥,你是要娶嫂嫂了吗?嫂嫂长得什么样子?”,卫临也无法多说,只好转移了话题问起了妹妹近期的学习进度。
陈府要用了二小姐的名义请了卫姝做客,只是难得陈顺想起了自己还有另外一个女儿。
只是他把自己的二女儿拎出来一看才发现,好好的姑娘家怎地这般饿鬼的模样,还怎么待客,最后还是陈夫人自己出动招待了丽娘她们。
粉衣丫鬟张纱本来看到老爷居然唤了二小姐见面,心里忐忑不已,她本是家生子,生的娇艳,家里头又有些娇宠。
二小姐虽是主子,但是一个通房生的丫头片子,轮处境还没得自己来的好,本应有的月例,服饰,团团克扣之下,最终落得勉勉强强才能果腹的境遇。
作为欺上瞒下的下人中的一员,张纱自是有些惧怕的。
陈温箜本得到了父亲的接见,虽是一颗心早已被冷漠伤的千疮百孔,只是父女天性使然,她内心还是不由得抱了些许希望。
或许,父亲能改变自己的处境,饥饿倒是其次,只是自己的母亲的身体已经有些撑不住了,自己拼命攒下的些许铜钱,求着请了医师。
但医师说了,因着小日子以及月子里没有养好,伤了身子,若是用人参这类贵重药物温养着的话,说不准还能活十年。
因此就算父亲不唤自己,她也本就打算着在他出门上朝时跪在他面前,恳求他给自己母亲一条活路。
陈温箜可以看到,当父亲见到自己的第一眼时,脸上没有露出丝毫怜悯,有的只有那一丝丝厌恶。
虽说没得铜镜,但自己的模样,仅凭抚摸再加上水里的倒影便可得知,很是骇人,只是,这是自己的父亲,未曾见过两面的父亲。
自己的女儿如此模样,还未曾有着一丝怜悯的模样,陈温箜便已然知晓了,这父亲是指望不上的。
“我的好女儿,你可是受苦了”,迟来的关怀以及拥抱已经打不动一颗心已经寂静的陈温箜了。
“父亲,父亲,我好想您呀”,陈温箜掩住了眼里的冷意,呼出的声音显得那般小心翼翼,好似一名无比渴求父爱的小女孩。
虽说少女的怀抱显得有些硌人,并且脸长得有些丑陋,但是想着大局为重,并且少女表现出来的幼鸟孺慕般的模样还是有些让他自得的。
因此,陈顺也没有过多的言语,便布置下了自己的任务,落水等待一个男人的救援,“女儿有何想要的?”
想着以后还要女儿来传达消息,陈顺还是表现地很大度地问了陈温箜的需求,“女儿有父亲就什么都不要了,只是”
陈温箜假意踌躇了片刻,“母亲身患重病,需要人参温养,女儿实在不敢嫁人离开她的身边呀”
陈顺听到少女提及母亲还愣神了一番,想着自己的妻子那富态壮硕的模样,哪来的生病,随后再一想。
自己这庶女是通房所生,这话中的母亲是那个通房?他仔细回忆了一下那个通房的模样,陈顺只记起了初次承欢时那清秀的一低头,随即连她的眉眼都忘得一干二净了。
“女儿,你的母亲只有嫡母一人,下次可不能再犯此种错误了”,陈顺教训了一番,陈温箜只感觉自己的下唇都要被咬破了。
咬地越重,她才能控制住心中浮动的疯涌的恨意,“女儿晓得了,只是”,她还是表现出一番孺慕信任的模样,又适当地表现出了自己的忧心。
陈顺想着出嫁前还需要稳住这个乖女儿,并且既然她如此担忧这个通房,想来也是一招可以控制她的手段,“女儿既然忧心,父亲自会解决”。
随后便是又一出父慈女孝的戏码,两人也不嫌累,演技都很在线,只是一人心如死水,一人得意盎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