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还是看不惯他这幅一脸无欲无求还总是多管闲事拽的要死的脸,那群人眼神一通,都学着第一个人那样随手抄起东西往他那边砸。
黎方升皱了下眉,眼疾手快地撤了桌上的黑布,两只手分别捏着两端迅速地在空中转了个弯,把那些零七碎八的东西全都卷入了里面,手用力往对面一掷,那些个东西又一个不落地,原原本本地又回去了。
其中有个橙汁没扣上盖,有一些溅到了陈望川的侧脸上。
黎方升顺着手劲把黑布也给扔过去了,眉头仍然紧皱,连那颗眉钉都泛着冰冷的金属光泽,他问道:“没事吧?”
陈望川眼眸微动,从旁边抽起一张纸巾擦了下汁液,擦完后站起身子推开那扇小门,把烟和纸随手扔进了垃圾袋里,“谢了。”
黎方升挑了下眉,没再说话。
刚被吵醒就又是稀里哗啦一顿砸,火气直接上来了。陈望川步伐慢慢逼近,走到他们面前,神情倒是没什么太大的起伏,只是两边活动着手,昭示了他现在的状态,“想死是吗?”
对面大概七八个人的样子,这边就两人。
看这架势啥都没说了,直接干吧。
哐当一声陈望川一脚上去了。
不过就算他俩打架再厉害,难敌多手,久而久之两人都受了点伤。
陈望川手扶住桌子往上一撑,整个人半跳起来,腰部发力,长腿往前踹过去,直接把一个人的鼻子给踹出嘎嘣的声音了;黎方升一手五指掐在他脖子上骤然施力,下身横腿一扫,把那人绊倒后另一只手捏住他肩膀死命往下压,两只手狠狠发力往中间相合,两人头撞在一起,倒在了地上。
喘息声血腥味都不断加重。
陈望川嘴角青了一大块,胳膊上也有些抓痕,黎方升小腿被人踹了好几下,脚腕也扭到了。
呼吸逐渐平息下来,疼痛也接踵而至地涌上来。
“操了。”
脚腕处的抽疼很快钻了上来,黎方升使劲撑着桌子才没摔下去。
陈望川屈指碰了碰嘴角。
片刻后靠在前台,单手搭在了上面,他低下头,表情有些淡,像是很随意地问:“还好吗?”
黎方升按了几下。
妈的非常痛。
他很不爽地回了一句:“死不了。”
陈望川看了他一会儿,最后看了眼时间,拿起手机往外走,他低着头又给景杰转了一万块,留言只是简单的两个字——同上。
对面很快发来了消息,但是陈望川没再回话。有短信提示从屏幕上空弹出来——今日转账第二笔,已转账10000元,所剩余额为240.39元。
他沉默地锁掉了屏幕。
剧烈疼痛引起了神经兴奋,有个人冲着还没走远的背影大喊道:“我他妈管你什么三儿,就几把是个被男人从后面插的婊.子,跟你那患精神病的妈一个恶心样,你他妈知道我们是谁的人吗?!你最好别出门,要不然他妈的就等着被我邓哥弄死吧!!”
黎方升听到这话陡然一怔,目光下意识地追随过去,但陈望川并没有回头,也没有他想象中的发怒,看了几分钟后那背影越走越远,默默地给他竖了个大拇哥,牛逼了兄弟,这都不把他丫再抽一顿的。
他是在后面看,当然忽略了陈望川此时此刻的表情。
冷峭的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厌恶与自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