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算吵架吗?
——这是吵架了。
黎方升拿着手机摔门出去了。
这片地区不管有多热,反正一到晚上气温就会自动降下来。
黎方升吭哧吭哧晃悠半天又回来了,随便找了一个只剩俩粗杠,上面还有几片绿黄落叶的破长椅坐着,简直硌的腿疼,心里直骂娘。
他来这儿没几天,撑死也没超过一周,仔细回想起来全他妈是操蛋事儿,真是一辈子的苦全在这几天吃完了。
黎平台敢当众把黎方升踹出去,让黎塘成为最大股东,就敢让云市数家排得上号的公司插不上手,不能说没有,可很少会有人冒着得罪黎家的风险来支持黎方升个人。
他被赶到这儿,以前的酒肉朋友全几把跑了,柯铭和江渝澄在这之前说过让他去自家产业下,关键是柯铭不当家,江渝澄确实是有钱有权,但……
江渝澄是很渣,但他当初敢直截了当地跟父母出柜,而江父江母这一对又是非常封建的大家,这个举动把江父气得浑身颤抖,拿着木杖就把他打进了医院,江母在病房里陪他的时候说了不少苦口婆心的话,江渝澄一个字都没听进耳朵里。
想到这儿黎方升叹了口气。
总不能就因为自己让他去得罪黎塘吧。
黎方升坐的位置前后全是杂草,配上刮风声阴森森的。
他妈的黎方升实在是不想把自己这副屌模样让别人看到,犹豫半天也不知道咋整。
他又不受控制地想起了陈望川。
对于这个人,黎方升的感受比较复杂。
最初注意到这个人是因为脸,然后是打架的模样非常屌,接着就是很想操。
不过那都是以前了,今晚这一出又是接他又是买药的,不说感动是假的,但那种心脏被人捏在手里上下抛的感觉真的非常操蛋,他压根没觉得自己会喜欢陈望川。
黎方升活了二十三年对自己有非常清楚的认知,他跟柯铭江渝澄这种人一样,他们不喜欢被束缚,不付感情不负责,喜欢追求刺激与新鲜,始终遵循一个能玩就玩不玩就散的原则。
他把这一切归结于自己太久没见过男人了,可能回去呆几天找到原来的感觉就可以了。
黎方升压根儿没往深处想,他按亮手机打算给江渝澄打电话,一丁点儿的心理负担都没有。
才八点,江少夜生活都还没开始。
果然几乎是刚拨过去就通了。
“放。”
到底是二十多年穿一个开裆裤的好兄弟,江渝澄这种懒洋洋的语气透着电话一传出来,黎方升瞬间安心了百倍,几天来心中积郁一箩筐地发泄出来。
“妈的橙子,我他妈在这儿是一天都呆不下去了,你赶紧给我接走。”
“哟,您不是说用不着我吗?”
江渝澄听笑了。
“别埋汰我了,老子现在没房住没饭吃,他妈的坐在一破板凳上硌得慌,刚还几把跟人干起来了,挂一身彩,给你发定位麻利的,一个小时滚过来。”
没等对面说话他又不要脸地提要求。
“点名你过来接啊,别扒叉你家老司机过来,我一路不说话能闷死。”
江渝澄:“……”
“你要脸吗?”
黎方升腿踩着横杠,“不要了,快过来,风里雨里,老子等你。”
临挂电话时最后提醒一句别闯红灯,说完啪的一下给他挂了。
男生擦着头发从浴室里出来,他刚刚特意在里面把浴袍的领子拉低了,他带着一身水汽走过去,坐在床上人的腿上,手搂住他脖子,嘴唇若即若离地贴在他的。
江渝澄把他从自己身上掀开,“今天不了,晚上你在这儿睡吧。”
陈望川单排两三把carry了,弹幕有问他怎么了的,有惯例喷他的,也有让他跟严落玩的。
陈望川扫了一眼后把弹幕助手关了,恰好这时候严落正在结算,他发出去一个双排邀请。
严落进了房间后就把麦闭了,没点准备,在手机上点了两下。
【落】:怎么了?
陈望川把烟捻了。
【陈三】:没事,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