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要是他他妈也没谈过恋爱啊,不知道情侣之间都是怎么接触的,而且俩人认识得时间又不长。最关键的是,俩脾气都挺爆,真谈了那不得天天吵天天干,累死了再。
一连串想了些有的没的,黎方升骤然惊醒。
我操,他这是怎么了,以前他从来不会考虑这些,只会顾自己开心就行,结束后一给钱就完事儿,继续下一个,但现在好像,真的不行了。
黎方升被董事会清出去赶到这里,那些人别说联系他了,躲还来不及,到现在只剩两个从小玩到的好朋友还坚持联系着他,他理解也接受,这就很俗套,但同时也非常现实。
陈望川于他而言,不是那一类人。
啧,那能是什么人呢。喜欢吧,感觉也谈不上,黎方升还是没觉得自己喜欢他,喜欢一个人不是时时刻刻都想跟他黏在一起吗,满心都应该是那个人,周边冒粉红泡泡的那种……
我靠。
黎方升皱了皱眉,不会吧。
陈望川一直在看着他,没催也没说话,可就是在这样一个沉默的狭小空间里,黎方升心跳不知为何逐渐开始加速,还越跳越猛,就当他以为空气都要被他吸没了的时候,一阵突兀的电话铃声一下子把两人炸醒了。
我操,感谢我哪位兄弟这么有眼力见儿,老子差点儿要缺氧休克了。
“我去接电话。”黎方升颇有一丝落荒而逃的意味离开了陈望川的视线。
陈望川看了会儿他背影,把门关上了。
他看都没看是谁打来的,拿到手机直接划开了,“谁?”
……
黎方升奇怪地看了眼屏幕,一串陌生的号码。
“啧,不说挂了。”
对面终于说话了,而且他妈的还不知道拿的是哪个年代的老年大哥大,有点儿动静就混着滋滋的电流声一起传过来。
“哥。”
黎方升:“……”
你妈的,黎塘是怎么知道他这个电话号的。
“哥,你想不想回来。”
黎方升被他这堪称神经病的态度,搞得很不耐烦,手扒拉两下头发,骂道:“你他妈m是不是,打你两下是给你打爽了?打电话过来找虐呢?”
这话说得难听,黎塘却撇出一个毫不相关的话题,“你现在住在哪呢?”
“……”黎方升头一次亲身体会到对牛弹琴是什么憋屈感了。
黎方升深吸一口气,冷下声音直接拆穿道:“我不管黎平台在不在你旁边,黎塘你给我听着,我怎么样跟你一点儿关系都没有,你能在背地里把我清出来就代表咱俩已经没什么可说的了,我跟你就他妈天生不对付,你妈做得什么恶心事儿我没算到你头上,你以前扮可怜演得好我也算你牛逼,就当老子做慈善接济你。”
黎方升一气儿说下来没停,嗓子都哑了:“以后别他妈再来恶心我。”
黎塘听完没说话。
电话两头都有些安静,久到黎方升都以为他挂了,然后就听到他跟没事人一样,若无其事地接了下去:“陈望川是谁?你跟他住?”
黎方升瞬间站了起来,电光火石间想到了黎塘拿着手机朝他晃的画面,他一脸不可置信道:“你他妈敢查我?!”
“我没有查你,哥,我只是查了一下陈望川是什么人。”
跟他一比,黎塘语气显得很平。
“我操你妈!你他妈是有毛病吗?!”黎方升冲他吼,气结之下把前面的小桌子给踹倒了。
哐当一下声儿挺大。
“哥,我没别的意思。”
还他妈哥呢,黎方升握着手机的指尖都泛白了,他闭了一下眼睛喘气,真他妈想过去扇死他。
这儿老房子,隔音很差,只能听到黎方升的声音,陈望川本来没想理他,但这回又他妈搞出这么大动静,妈的,生日快乐生日快乐,快乐个几把。
陈望川面无表情地把门推开,刚想警告他一声,结果却刚好恰准时机听到了电话里的人说——
“你知道陈望川是一个什么样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