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拾月露出一个温和且谦卑的笑:“詹老,好巧。”
刚刚想走的年轻男道士面露诧异之色,和詹道长打了个招呼。
“詹道长。”
詹道士笑起来,对三位道士点头,寒暄:“怎么刚刚没见到你们?”
“被点事情绊住了。”女道士无奈地看了眼身旁那个年纪较大的男道士。
詹道士一口咬掉了签最上头的糖葫芦,看了眼站在身边的林拾月,嚼嚼嚼:“你们认识?”
“只是有事情相求。”林拾月摇摇头,简短道。
“哦哦。”詹道士看了眼时间,他还赶着去主持活动。他可是个人精,一看眼前就知道是什么情况。
詹道士寻思着送佛送到西,拍了拍男道士的肩,语气很轻松,又咬了个球儿,含糊不清:“他可是个好小孩儿,老赖看上的好苗子。”
说罢便跟四人道别,硬是挤过前面的人流,急匆匆往前走。
年轻男道士立马get到对方的意思,他和二人商量了下,随后目光转向林拾月,能看出他松了口气,整个人放松了不少。
“刚才抱歉了。”
男道士主动解释原因:“最近有不少人向我们打听这件事情,我以为你又是哪家电视台的记者。既然与詹道士认识,那透露一点也无妨…”
女道士接过话:“找个清净点的地方。”
林拾月摇摇头,一副脾气很好的模样,笑着摆手:“无妨。”
随即跟着三人来到了个小茶馆,人基本上都跑到街上去了,茶馆里清清冷冷,很适合谈话。
“我叫林拾月。”
林拾月上来自报家门,拿起瓷杯抿了口茶。
年轻男道士点桌的手一顿,犹豫着开了口:“您是前几天获奖的那位?”
林拾月痛快地承认了,脸上很平静,没露出什么别样的情绪。
男道士则不同,最后一丝防备也卸下了,他瞪大了眼睛,嘴角扬得很高,激动到语速都加快了:“你师父和我师父是好友。”
“您……”听到对方的话,林拾月心里很快有个猜测,他试探,“是习道长的弟子?”
“是的!”女道士笑眯眯的,替身旁男道士承认了,随即利落地将话话题转移,“言归正传吧。”
林拾月也不打算继续寒暄下去,单刀直入,直接问自己想知道的事情:“事情是真的?”
“对。”年轻男道士也没卖关子,和青年透露了点实情,“在青龙湖上空。”
女道士也不遮掩,当着林拾月的面将刚刚因他断掉的话题又续了起来,思索着问中年道士:“所以那几起案件和这有关系吗?”
案件?
林拾月挑眉,他默不作声,继续听下去。
“不好说,正在调查。”
年轻男道士是这次非自然调查局特聘人员,下个星期就要去梧桐市协助调查。
但还没到岗,调查局给他讲的实情也不多。
“方便透露是什么案件吗?”林拾月抓住这一关键。
年轻男道士表情无奈,指了下自己的嘴巴,摇摇头:“抱歉。”
林拾月心里有点数了,见对方不再提这一话题,他也没兴趣跟年轻男道士继续聊下去。
道过谢后林拾月主动告辞,在年轻男道士露出明显失落不舍的表情时,向他要了联系方式,这才知道对方叫郝知秋。
林拾月心里有数,真龙降世背后还有隐情,具体是什么已经被上头封锁了。
等他回到家理了理今天得到的消息,沉吟半晌,决定在去K国领奖之前先去一趟梧桐市。
在得到消息的第一时间他便去委托事务所,调查梧桐市近一个月发生的案件,尤其关注命案。
之所以这么做是因为郝知秋的态度,普通案件压根不用隐藏,也犯不着非自然调查局亲自上。
所以……林拾月突然想起他和顾自行之前的猜测。
是超自然事件?
林拾月行动力很强,在事务所还没给他回复之前,他便订了去桐市的票。
毕竟天师不等他,速度越快越有机会找到对方。
虽然顾自行不会像之前那样捉弄他,但林拾月还是不希望主动权被他掌握。
出于自己也说不清的奇怪心理,他没和顾自行说自己的行程。
桐市虽地处南方,但此刻已入萧瑟深秋,出机场时林拾月竟感受到一丝冷意,他缓缓呼出了口气,裹紧身上的单衣。
在托梦后得知天师出现在桐市之后,林拾月第一时间找到了之前报道的新闻,但发现新闻含糊其辞,包括事务所之前打听到的,几乎没有任何有用的信息。
幸好林拾月暗自套出了郝知秋的话,但那小子后面反应了过来,打死不再跟他多说一句。
林拾月无法,只得先去青龙湖公园碰碰运气。
他已经想好,等郝知秋他们开始调查之后,他便偷偷地跟在身后,尝试找天师留下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