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来了?”南茵问,她心里那个不好的猜测愈发膨胀,隐隐有个预感。
林拾月单手插兜,后背挺直,脸上露出一贯的笑意,他看向郝知秋。
郝知秋立刻接受到身旁人的信号,无声地叹了口气,特别命苦地挎着一张脸。
“他是我助理。”
一旁的姜淮再次听到这句话,依旧惊讶。南茵则彻底黑了脸,她就说青年昨夜怎么异常地配合,原来早有预谋。
“你……”南茵想说什么,但她咬咬牙,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毕竟郝知秋带助理是合规的。
“你知不知道他是受害者?”
哪有受害者参与调查的道理?
郝知秋看着对方明显不友善的脸色,特别想对着天空喊一句冤枉啊!
人家窦娥是六月飞雪,那他就是十一月四十度高温!
他能有什么办法,林拾月最后都搬出了他师父,他能怎么办!
郝知秋有苦说不出,最后只能憋出一句:“林拾月很有天赋的。”
南茵回忆有没有什么法规能判定林拾月违规进组,可努力想了半天还是没有。
林拾月这是相当于卡了个BUG。调查组的惯例就是特聘人员有权带助手参与,无需任何审查。
他们不属于部门系统的专职人员,也不需要遵守他们那些规定。
毕竟很多法术就是那种稀奇古怪的,通常需要多个人才能一起完成。
“呵。”南茵侧头翻了个白眼,根本不想理这两人。
林拾月假装没注意到她的不友善态度,弯起了眼睛,礼貌地说:“还请多多关照。”
南茵一口气咽不下又呼不出来,她算是彻底看清林拾月了。
这人总说些漂亮话,表面的礼节做得周到体贴,让人挑不出来刺,实际上全是软刺,扎得人浑身难受。
南茵起身又坐下,那还怎么办,就接受呗。
四个人待在一个小小的空间里,南茵翻着资料不说话,林拾月靠在沙发上闭眼休息。
郝知秋觉得气氛尴尬,主动和姜淮搭话,二人就这么尬聊起来。
所幸,小张很快就把钓鱼老头带了过来。
林拾月在昨夜与郝知秋聊天时已经得知调查组今早要询问钓鱼老头了,因此见到人也不惊讶。
但郝知秋昨日才进了群,他知道的内情也不多,林拾月还得跟郝知秋一起过来补齐进度。
“欸?”钓鱼老头一进屋就先注意到了林拾月,他立马想起对方就是昨晚搭话的青年,蹒跚着步子冲林拾月挥了挥手,“你是昨晚那小伙不!”
林拾月点头:“好巧呀老先生,你也被叫过来问话了?”
南茵闻言扫了青年一眼,没吭声。
“也”这个字用的很巧妙,钓鱼老头理所当然认为他跟屋里这些人不是一伙的,天然上对林拾月更亲近了点。
钓鱼老头不自觉朝青年的身边靠了靠,警惕地看了周围一圈人,随即目光锁定在南茵身上。
一大早刚到青龙湖公园就被人带来了,要不是他没做过亏心事,这么突然真会被吓一跳。
“没关系。”林拾月好心安慰他,“他们就是问你跟我讲过的那些事儿。”
南茵见够林拾月唱白脸了,她起身拿了把椅子给老头坐,脸上没什么表情,但也不至于太过冷硬。
她没怎么寒暄,公事公办道:“您好,我们想了解一下情况。”
老头可机灵了,迅速抓住她话背后透露的意思:“那就是说,那晚我看见的龙不是错觉咯?!”
“嗯。”南茵很爽快地承认了,但多余的话不会跟市民讲,“烦请您不要向外界过多透露,会给我们的追踪调查造成难度。”
一直以来被别人讥嘲、讽刺瞬间烟消云散,老头容光焕发,一直嗯嗯的点头。
他都说了不是乱编的,那帮老腐朽还不信!
老头乐呵呵的,态度瞬间好了起来,跟他们又一次复述了那晚的情况。
等老头去休息室后,南茵看向林拾月,挑眉。
林拾月很快get到对方的意思,点头,很简洁道:“和昨晚说的一样。”
南茵点点头,扫视身旁三人:“还有什么细节要问的吗,马上到放人时间了。”
姜淮和小张对视一眼,没出声,他们还在思考。
见房间里没人吭声,南茵抬腕看了眼时间:“那我就放他——”
“等一下。”林拾月一直靠在桌边没动,握起拳抵在嘴边轻咳了一声,眉眼微沉。
等四人通通看向他时,青年才缓缓开口,他抬眸看向众人。
“他在说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