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嘉苑的小区门亮着暖黄的光,卓其文在这光下轻轻拉住他手臂,认真道:“向言,明天能陪我过吗?”
向言眼神躲闪,含糊道:“我可能会和陈颂一起过,毕竟我们之前都是一起过的,你可能排不上号。”
“那就让我排第二吧。”卓其文笑道。
“再看吧。”向言背手自顾自走进小区门,把人甩在身后,长呼了一口气。
那人却很快追上来,凑紧着问:“那我的新年礼物能先给我吗?”
“什么新年礼物?”
“就是新年礼物啊,你明天不和我一起过,那我提前讨要也正常啊。”
向言皱眉,心说他和陈颂一起过了几次元旦了也没给彼此准备过,这人事儿怎么这么多?
他这不回话,卓其文立刻来劲了,原本站右边也换到左边去,摇他的手腕:“我要新年礼物,我要新年礼物。”
到底是醉了还是没醉,向言反应慢着着思考了会,断定一个人清醒的状态下做不到这么不要脸,所以大概率卓其文事酒劲上来了。
小道上除了他俩没人,夜风呼呼声外只剩卓其文不厌其烦的重复声。
向言听得头痛,被他一路推拉摇移,最后靠上了一张乒乓球桌,被卓其文半环在怀里。
小区里有乒乓球桌,甚至是在他们回家的路上,向言第一次知道。
“你是不是没准备?”这个居心叵测的醉鬼终于察觉到向言的心虚。
“谁说我没准备?”向言嘴硬。
向言也不知道自己在和一个醉鬼犟什么,只是感觉到他发顶蹭在自己围巾里时实在不想让他失望。
卓其文蹭他,蹭得他坐到乒乓球桌上去,随后双手撑在他身侧。
坐着比站着矮,向言抬头只能看到他下巴,身后路灯在他脖颈轮廓上打了一层薄薄的光。
这个距离听他的声音比平时低沉,还带着一点欣喜:“真的吗,是什么?”
“你几岁了卓其文?”
卓其文却不上他的套:“不管几岁,我想要喜欢的人送我礼物都正常啊。”
真的太近了,他说话吐气全部都凑在向言耳边,又痒又热。
向言向后仰头,嘴唇抵在了卓其文下巴,大概是风太冷,是凉的。
那刻卓其文和他一起僵住了,他能看到卓其文嘴角动了动,听到卓其文咽口水的声音,更能听到两颗心一起跳动的声音。
他这是在做什么。
向言脑袋宕机,几秒后不知是酒意上头还是破罐子破摔,他抬手,压住卓其文的头迫使他低下,让他嘴唇压在了自己唇角。
卓其文大概没想到这个发展趋势,停着这个动作不敢动。
向言的理智伴着超负荷的心口一起炸了,胸口起伏几下后,离远了些:“你不知道怎么接吻吗?”
“你醉了,向言?”卓其文声音有些哑,看着他的眼瞳隐在暗处。
向言也希望自己醉了个彻底,明天就可以当什么也没发生过。
正当他准备认下这份脱罪证书时猛地想起醉了的人是不会说自己没醉的,于是话在嘴边转了个弯:“我没醉。”
谁料卓其文莞尔点头:“我相信你。”
被扶住肩背和后脑勺时向言已经掩盖不住脸上的震惊:不是,这和剧本不太一样吧。
卓其文的嘴也是凉的,贴了一会便不肯局限于贴着,分开半寸看着向言:“你闭眼吗?”
“我闭……”向言话还没说完,卓其文扶着他肩的手抬起掩住他的双眸,再次低头吻住他。
向言头皮都发麻了,大概是分手后几年他再也没谈过恋爱,又或许是他高中时什么都没经历过,卓其文和他的距离一下近到他猝不及防的地步,他猛地清醒过来,挣扎着推他。
好在卓其文也只是留恋两秒,微垂着眼退回去,向言看到他舔了舔嘴角。
两人面对着喘了会儿气,向言从桌上跳了下来,眼神四处乱看就是不看他:“我要回家去了。”
“我送你。”
“不!不用,我……我自己回去。”向言同手同脚险些踉跄摔地,也不肯停下,背影里只写了两个字——慌乱。
像一个吃完就跑的渣男。
向言第一次解锁这个属性,只顾着回家,缩进沙发上的毯子里,把自己缩成一个球,缓了半天才摸了摸嘴巴,后知后觉的嘴干。
严雅循着动静出来,鼻子一动便蹙起眉头拉他:“你喝了酒别碰我的毯子!我去,你是喝了多少脸这么红?”
向言犟着不肯动,闻言嘴角抽了抽:“我脸很红吗?”
严雅打开手机相机给他看:“我骗你干嘛?”
手机里何止是脸红,向言简直是从耳朵红到了脖子,他咕哝了声,毯子盖住了头,倒在沙发上。
这番模样下来,严雅终于觉得不对劲,凑紧听见他说的是:“丢死人了。”
严雅:“?怎么个丢死人法?”
毯子里的动静停了片刻,或许是自己调节好了,向言猛地把毯子一掀,垂死羞中惊坐起,吓了他妈妈一跳。
“我洗澡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