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育课。
阳光斜斜地洒在跑道上。
南晴子和张塔娜并排跑着,脚步沉重却仍保持着一致的节奏。
张塔娜的呼吸急促,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她皱着眉,忍不住抱怨道:“最讨厌跑步了……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南晴子侧过头,冲她扬起一个鼓励的笑容,声音轻快却坚定:“还剩最后一圈了。”
南晴子话音刚落,脚下却突然一绊,整个人向前扑去。
“啊——!”
她惊叫一声,重重摔在了跑道上,膝盖和手掌擦过粗糙的塑胶地面,火辣辣的疼痛瞬间蔓延开来。
“晴子!”张塔娜猛地刹住脚步,转身冲到她身边,声音里满是焦急。
她蹲下身,手忙脚乱地想要扶起她:“你没事吧?摔哪儿了?”
周围的同学也纷纷停下脚步,迅速围拢过来。
有人递上纸巾,有人弯腰查看伤势,七嘴八舌地询问着:
“流血了没?膝盖破了吗?”
“要不要去医务室?”
“谁有水?先冲一下伤口!”
南晴子坐在地上,疼得眼眶发红,但还是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没事……就是蹭了一下。”
南晴子咬着嘴唇,强撑着想要站起来,可刚一用力,膝盖就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嘶——"她倒抽一口冷气,身子一歪差点又跌坐回去。
就在这时,人群被轻轻拨开,闻琰快步走了过来。
他二话不说蹲下身,将宽阔的后背转向南晴子:"上来,我背你去医务室。"
周围突然安静了一瞬,几个女生互相交换着意味深长的眼神。
张塔娜最先反应过来,赶紧扶着南晴子的手臂:"对对对,让闻琰背你去吧,你这样根本走不了路。"
南晴子的耳尖瞬间红了,她犹豫地看了看闻琰的后背,又低头看了眼自己渗血的膝盖。
闻琰转过头,语气不容拒绝:"别磨蹭了,伤口沾上灰尘会发炎的。"
"来,小心点。"张塔娜轻声说着,和几个女生一起小心翼翼地扶着南晴子的手臂。
南晴子咬着下唇,忍着膝盖的刺痛,慢慢向前倾身。
她的双手有些犹豫地搭在闻琰的肩膀上,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校服下结实的肌肉线条。
闻琰微微屈膝,调整到一个合适的高度:"别怕,我会扶稳的。"
他的声音低沉而温和,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
当南晴子的身体完全贴上他的后背时,两人都不约而同地屏住了呼吸。
闻琰的体温透过薄薄的校服传来,南晴子甚至能感受到他背部均匀起伏的呼吸。
她下意识地想要保持距离,却在闻琰起身的瞬间失去平衡,慌乱中一把环住了他的脖颈。
"抱紧了。"闻琰轻声提醒,双手稳稳地托住她的腿弯。
南晴子下意识地收拢双臂,将他的脖颈搂得更紧了些:"嗯。"
她的前胸完全贴上了他的后背,隔着两层校服布料,竟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的心跳声。
扑通、扑通,有力而急促,不知是因为负重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闻琰似乎也察觉到了这份突如其来的亲密,脚步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托着她腿弯的手掌稍稍收紧,却又立即克制地放松力道,生怕弄疼她。
"这样...会不会勒到你?"南晴子小声问道,手臂的力道稍稍松了松,却又在闻琰迈过跑道边沿的凹陷处时猛地收紧。
"不会。"闻琰轻轻摇头,声音低沉而温和。
南晴子的手臂仍松松地环着他的脖颈,指尖无意识地攥着他校服的衣领。
闻琰的呼吸比平时略重了些,但步伐依旧很稳,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生怕颠到她。
跑道边的树影斑驳地落在两人身上,风一吹,细碎的光影便轻轻晃动。
南晴子能感觉到闻琰后颈微微渗出的薄汗,混合着淡淡的香气,莫名让人安心。
她的脸颊贴着他的肩膀,随着他的步伐微微起伏,心跳声却越发清晰。
闻琰的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沉默地托了托她的腿弯,将她背得更稳了些。
南晴子察觉到他的动作,耳尖微微发烫,小声问:"……累吗?"
闻琰侧过头,嘴角微不可察地扬了扬:"不累。"他的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很轻。"
这句话让南晴子的心跳倏地加快,她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却因为贴得太近,鼻尖不小心蹭到了他的后颈。
闻琰的脊背明显僵了一瞬,脚步也跟着顿了顿。
"抱、抱歉……"南晴子结结巴巴地说道,手指无意识地揪紧了他的校服领口。
闻琰轻轻吸了一口气,嗓音有些发紧:"……没事。"他稍稍调整了一下姿势,将她往上托了托,"医务室快到了。"
消毒水的气味在狭小的医务室里弥散。
南晴子坐在洁白的病床上,微微蜷起受伤的腿。
校医戴着橡胶手套,正用沾了碘伏的棉签轻轻擦拭她膝盖上的擦伤。
"嘶——"南晴子倒吸一口凉气,手指不自觉地抓紧了床单。
闻琰站在病床右侧,双手插在裤袋里。
他的目光始终停留在那道渗血的伤口上,眉头不自觉地蹙起。
阳光透过百叶窗在他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将他的轮廓勾勒得格外分明。
"伤口不深,但这两天别碰水。"校医利落地缠上纱布,"幸好有人及时把你送来。"
南晴子偷偷抬眼看向闻琰,正撞上他关切的目光。
两人视线相接的瞬间,闻琰迅速别过脸,假装研究墙上的解剖图。
但南晴子还是捕捉到了他耳根泛起的那抹微红。
校医轻轻带上门离开后,医务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人。
南晴子坐在床边,晃了晃包扎好的腿,抬头冲闻琰露出一个明亮的笑容:"阿琰,谢谢你送我来医务室。"
闻琰微微偏头,目光落在她膝盖的纱布上:"还疼吗?"
"一点也不疼。"南晴子眨了眨眼,语气轻快,仿佛刚才那个疼得眼眶发红的人不是她。
她停顿了一下,又补充道:"阿琰,等我伤口好了,我请你吃好吃的。"
闻琰摇了摇头:"不用。"
南晴子微微鼓起脸颊,语气固执:"不行,你送我来,我一定要感谢你的。"她晃了晃包扎好的膝盖,"这可是救命之恩诶。"
闻琰被她夸张的说法逗得嘴角微动,但很快又抿成一条直线。
他单手插兜站在窗边,阳光在他侧脸投下细碎的阴影,让人看不清表情。
南晴子歪着头看他,手指无意识地卷着病床上的被单:"你想吃什么?"她的声音放轻了些,"拉面?寿司?还是......"
闻琰的目光落在她期待的脸上,声音比平时柔和了几分:"你想吃什么?"
南晴子晃了晃悬在床边的腿,眼睛弯成月牙:"我不挑食,我什么都想吃。"
闻琰的睫毛轻轻颤了颤,喉结不明显地滚动了一下:"那你......"他的声音顿了顿,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紧张,"想吃什么我就吃什么。"
南晴子眼睛一亮,忍不住往前倾了倾身子:"真的?"
闻琰怔了一下,喉结不明显地滚动:"……真的。"
"那..."南晴子突然觉得口干舌燥,声音不自觉地放轻,"我要好好想想吃什么了。"
忽然,闻琰走到饮水机旁,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按下出水键。
水流声在安静的医务室里格外清晰,温热的水汽氤氲而起,模糊了他低垂的眉眼。
他转身时,正好看见南晴子眼巴巴望着自己的模样。
很像只等待投喂的小动物。
纸杯被稳稳递到她面前,杯沿还贴心地转了半圈,将握把朝向她的方向。
"阿琰,你怎么知道我想喝水?"南晴子双手接过纸杯,指尖不经意擦过他的手指,带起一阵细微的电流,"我们真是心有灵犀。"
她的眼睛弯成月牙,杯中的温水倒映着晃动的光影。
闻琰别过脸去,喉结微微滚动。
他插在兜里的手指悄悄蜷缩,还残留着她指尖的温度。
闻琰就这样站在身旁静静地看着南晴子喝水。
他的目光从她沾着水渍的唇角掠过,喉结不明显地滚动了一下:"还要喝吗?"
南晴子晃了晃手中的空杯子,眼睛弯成狡黠的月牙:"如果是阿琰为我接的水,那我就喝。"
话音未落,闻琰的耳根瞬间漫上一层绯色。
他抿了抿唇,伸手去接空杯子时,指尖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
南晴子故意放慢动作,让交接的瞬间延长。
温热的指腹擦过他的手背,像羽毛轻轻扫过。
"......别闹。"闻琰的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带着一丝无奈的纵容。
他转身时,南晴子分明看到他后颈都泛着淡淡的粉色。
饮水机发出轻微的嗡鸣。
闻琰再次将水杯递到南晴子面前,杯壁凝结的水珠顺着他的指尖滑落。